第247章 童谣换天(第2页)
胡唱什么!
找打是不是!”
孩子们吓得一哄而散,但跑远了,那挑衅般的童谣声又隐约飘了回来:“……气得老爹干瞪眼……”
刘老栓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
他能打自家孩子,还能管得住全屯的孩子都不唱吗?这童谣,像根鱼刺,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更受刺激的,自然是赵老蔫。
他虽然缩在家里几乎不出门,但那无孔不入的童谣声,还是顺着墙缝、透过窗户,顽强地钻了进来。
“不要爹娘要良田”
、“气得老爹干瞪眼”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在他的耳膜上,刺在他的心尖上。
他猛地用破被子蒙住头,但那魔性的旋律和词句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出门呵斥——他怕看到那些孩子看他如同看“那个干瞪眼的老爹”
一样的眼神。
这种无声的、被童谣定义的羞辱,比任何当面指责都更让他难以忍受。
王二婶第一次听到这童谣时,是在溪边洗衣。
几个妇人正在议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隐隐的担忧:“这谁编的?也太……太直接了!
‘不要爹娘’,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王二婶愣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她作为立身堂的核心,自然明白这童谣背后反映的现实——赵小满与父母决裂的悲剧,以及土地对于女子生存的极端重要性。
但这童谣如此直白,甚至有些极端,会不会引来非议?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而真正让这首童谣产生更大影响的,是它在女孩们中间的传唱。
以往,女孩们玩的游戏,多是“过家家”
,模仿的是母亲操持家务、伺候翁姑。
但如今,她们也开始拍着手,大声地跟着唱“赵家女,开新天”
,在游戏中,她们模仿的不再是温顺的媳妇,而是赵小满勘察田地、春兰挥舞锄头、立身堂的阿姨们聚在一起商议事情的情景。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甚至用树枝在地上画歪歪扭扭的方块,对小伙伴宣布:“这是我的田!
地契上写我的名字!
像春兰姑姑一样!”
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是任何说教都无法比拟的。
它让“女子有田”
、“女子自立”
的观念,以一种游戏的方式,渗入了下一代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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