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兄弟反目(第2页)
爹在世时,家里就是他做主,爹死了,他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只想独吞家产!
刚才他说的‘父产传子’,传的是他这个长子,根本没想过分给我这个次子!”
这话倒是实情,符合许多大家族长子独占家产的潜规则。
刘虎急得大叫:“放屁!
家产自然由长子掌管!
日后难道少了你的吃穿?”
刘豹却像是豁出去了,大声反驳:“吃穿?我要的是我应得的那份田产!
有了田,我才算真正立户,不用再看你脸色过日子!”
他转而再次向王县令磕头:“老爷!
我哥他说姐姐是外人,不能分产。
可我姐她虽是出嫁女,但伺候爹是实情!
但我更是爹的亲儿子!
论亲疏,论律法,我都比姐姐更有资格分产吧?我哥他想独吞,就是连我这个亲弟弟的那份也想吞掉!”
王县令捻须沉吟,这刘豹的话虽出于私心,却也在理。
《大永律》虽强调儿子继承,但也并未明确规定必须由长子一人独占,理论上诸子均有份,只是民间多由长子主持分配或掌管,往往导致分配不公。
“即便如此,你欲分多少?”
王县令问道。
刘豹一咬牙,道:“我不要多!
按规矩,兄弟分家,诸子均分!
爹有田八亩(算上水田和熟化的沙荒地),我和我哥都是儿子,该一人四亩!
我哥他刚才已经输给姐姐一亩五,给堂妹三亩(他故意将沙荒地算入总产),那……那他手里就只剩三亩五了!
根本不够分给我四亩!
这说明他早就存了独吞的心,根本没把我算在内!”
这账算得虽然有些胡搅蛮缠(沙荒地已判给春兰,不应再计入刘家总产),却生动地揭示了刘虎的贪婪。
刘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豹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蠢货!
她们给你什么好处了?你帮着外人来算计自家哥哥?!”
“我不是算计!
我是要拿回我该得的!”
刘豹红着眼睛吼道,“你光想着田产,怎么不想想爹生病那三年,我替爹服的徭役?那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怎么不想想我替这个家纳的丁税?那都是我刘豹的血汗钱!”
他猛地转向王县令,声音带着哭腔和控诉:“老爷!
您知道吗?前年官府征丁修河堤,本该我哥去,他躲了,是我顶他的名字去的!
扛石头累吐了血,工钱却被他领走了!
去年征丁税,我哥说家里钱紧,是我姐刘氏,偷偷拿了立身堂分的工钱,替我垫上的!
不然我早就被锁拿走了!
现在他抢田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些?现在分家产了,我就是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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