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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反噬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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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律碑巍然矗立,朱砂字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血色屏障,守护着赵家屯的安宁,也宣告着旧日陋习的终结。

立身堂的威望如日中天,屯中风气为之一新。

然而,被这道屏障挡在门外、甚至被其锋芒所伤的,并非只有外来的歹念,还有那早已被腐朽观念吞噬、最终被自身恶行反噬的魂灵。

张屠户便是如此。

自被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后,因伤势过重,加之秋审程序,他并未立刻被押解离乡,而是暂时羁押在县衙大牢,等待伤愈及文书流转。

期间,他的家产被变卖大半,用以赔偿赵新阳。

出狱后(伤势未愈,实则等同废人),他孑然一身,回到那已被烧毁大半、勉强搭了个窝棚遮风挡雨的“家”

中。

往日的“熟人”

对他避之不及,视如瘟神。

立身堂的禁令和律碑更是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也彻底断绝了他任何东山再起或故技重施的念头。

巨大的落差、身体的剧痛、以及对赵小满和立身堂的刻骨仇恨,日夜啃噬着他,最终将他推向了更深的深渊——他开始变本加厉地酗酒。

仅有的一点赔偿余款,很快被他换成了最劣质的烈酒,用以麻痹痛苦和怨恨。

醉生梦死间,他越发癫狂,时常在窝棚里或屯口律碑附近指天骂地,诅咒立身堂,哭嚎自己“时运不济”

后来,不知是哪个同样浑噩的闲汉,或许是出于嘲讽,或许是真心觉得他可怜,竟给他“说合”

了一门亲事——对方是邻村一个脑子不太清楚、有些痴傻的寡妇,娘家只图甩掉包袱,几乎算是白送了过来,自然谈不上任何“聘礼”

这寡妇成了张屠户新的出气筒和奴役对象。

清醒时,他使唤她做牛做马;醉酒后,则动辄拳打脚踢,将她当作了所有失败和怨恨的发泄口。

那寡妇痴傻,不知反抗,只会哭嚎,这反而更激起了张屠户的暴虐。

这一日,张屠户不知又从哪儿弄来一壶掺了水的劣酒,灌得酩酊大醉,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窝棚里。

那痴傻寡妇大概是饿极了,碰倒了他的酒壶,残酒洒了一地。

就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由头,瞬间点燃了张屠户心中所有的邪火!

“败家娘们!

老子就这么点酒!

你也敢糟蹋!”

他眼珠赤红,如同疯兽般咆哮起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抄起旁边一根用来顶门的粗木棍。

寡妇吓得瑟瑟发抖,呜呜哭泣着往角落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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