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族算计（第4页）

后面的话语模糊在雨声里，但那意思已然明了。

“唉！”

王氏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尖刻，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带着一丝对十两银子肉疼的不甘，“十两就十两吧！

就当老娘白养了条没用的狗！

明儿一早，张管事来领人，金宝你机灵点，多说两句好话，看能不能再……”

“知道了娘！

包在我身上！”

赵金宝拍着胸脯打包票，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兴奋，“您就等着当村长侄女的婆婆吧！”

正屋的油灯光晕似乎晃动了一下，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大概是有人起身走动。

低语声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赵金宝压抑不住的、得意的轻哼，和赵铁柱沉闷的咳嗽。

外面，只剩下震耳欲聋的雨声，和柴房方向隐约传来的、更加清晰密集的窸窣爬行声。

赵小满依旧蜷缩在灶台冰冷的阴影里，湿透的身体紧紧贴着泥壁。

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砸在身下的泥水里。

她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双在雨夜中睁大的眼睛，瞳孔深处，最后一丝属于“赵小满”

这个身份的痛苦、迷茫、甚至愤怒，都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炼到极致的、冰冷的、毫无温度的沉寂。

像深冬冻土下蛰伏的毒蛇，像荒野里舔舐伤口的孤狼。

心口那个油布包裹，隔着湿透的冰冷衣襟，像一块燃烧的炭，又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了冰冷湿滑的灶台泥壁上。

嘴唇无声地翕动着，没有发出任何音节。

但那口型，在绝对的黑暗和雨声中，却清晰无比——

**赵、金、宝。

**

**王、氏。

**

**赵、铁、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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