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净身出户(第2页)
冰冷、潮湿、阴暗。
堂屋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破烂的矮桌和几个树墩充当的凳子。
角落里堆着些杂物。
赵铁柱、王氏、赵金宝显然还在祠堂那边。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她的东西。
她所有的活动范围,仅限于灶房角落和那间比柴房好不了多少的、堆放杂物的偏屋。
她径直朝着偏屋挪去。
每一下呼吸都带着血腥的嘶鸣。
偏屋更加阴暗潮湿,地上胡乱堆着些干草和破烂家什。
属于她的“床”
,不过是角落里地上铺着的一层薄薄的、早已发黑发霉的稻草,上面扔着一卷破烂不堪、硬得能硌断骨头的旧棉絮,那是她冬日里唯一的御寒之物,夏天则被王氏收走。
她扑到那堆稻草前,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她趴伏在地上,咳得浑身颤抖,更多的血沫溅在霉烂的稻草上。
喘息稍定,她伸出左手,开始机械地、麻木地收拾。
没有包裹布,没有任何可以装东西的容器。
她只能将那卷散发着浓重霉味和汗臭的破旧棉絮用力卷起来,用草绳勉强捆住。
这就是她全部的被褥。
然后,她目光扫向墙角。
那里放着一个她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豁了口的粗陶罐。
罐身布满污垢和裂纹,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滴水都没有。
这是她平日里喝水的家伙,也是她分“猪食”
时的碗。
她伸出手,将那个冰冷粗糙的陶罐也拿了过来。
这就是全部了。
一卷破被。
一个豁口陶罐。
十八年。
榨骨吸髓的十八年。
最终能带走的,只有这些连乞丐都嫌弃的垃圾。
一股巨大的荒谬和悲凉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她。
但她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愤怒。
所有的情绪都早已在祠堂那场血战中烧干耗尽。
她必须走!
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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