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争分夺秒
巴黎,法兰西公社中央医院,重症产科急救室外走廊。
1938年4月25日,凌晨三点。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冰冷地映照着光洁如镜却仿佛凝结着寒意的水磨石地面。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其间还隐约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却更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急救室门上那盏刺目的红色“手术中”
指示灯,像一只恶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一群或站或坐、但无一例外都面色凝重、焦虑万分的人。
路易和薇薇安几乎是同时赶到的。
两人脸上都带着彻夜工作后的深深疲惫,路易的军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垮;薇薇安则依旧穿着她那身一丝不苟的深色套装,但冰蓝色的眼眸下是无法掩饰的倦怠和此刻强烈的担忧。
他们是刚结束在波旁宫一场关于北欧代表团援助细节的马拉松式会谈,正准备返回住处休息时,接到了这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
“到底怎么回事?”
路易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掐着自己的眉心,试图驱散因极度焦虑和疲惫带来的眩晕感。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想穿透它看到里面的情况。
薇薇安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同样一眨不眨地看着急救室的门。
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缺乏血色,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作为联席会议的核心执行者,她习惯于掌控局面,但此刻,这种完全失控、只能被动等待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焦灼。
小家伙似乎感应到周围紧张的气氛,在睡梦中不安地咂了咂嘴。
艾蕾下意识地将女儿搂得更紧,仿佛要从这小小的温暖身躯中汲取力量。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安娜她……平时身体那么好……研究起来几天几夜都不喊累的……不可能有事的,对吧?一定会没事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
“是我们管理有失……”
他低声对路易和薇薇安说道,语气沉重,“对偏远城镇的管控和基层建设,还是出现了漏洞……才酿成今日之祸,连累了安娜同志。”
他英俊的脸上毫无血色,金发凌乱,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椅背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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