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外乡流民来求助麦穗善举引争议
陶片在太阳下烫得握不住,麦穗把它翻了个面,背面的刻痕还带着昨夜的凉气。
她正低头核对第三座蓄水池的日耗数,村口的狗忽然叫成一片,不是冲人那种吠,是炸着毛的狂嚎。
她抬头,看见囡囡从坡上冲下来,手里攥着半截断绳。
“村外窑子那边,来了七个人,”
囡囡喘着,“两个大人背着个孩子,快不行了。”
麦穗把陶片塞进鹿皮囊,快步往村口走。
阿禾听见动静也从账房出来,手里还捏着炭笔。
井台边上,那群人跪着,膝盖压在土里。
一个瘦得脱形的女人抱着孩子,脸上全是灰,可那孩子嘴唇发白,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旁边两个男人眼窝深陷,手抖得端不住水碗,是饿狠了的样。
麦穗蹲下,伸手探那孩子鼻息,还有气,浅得像风刮过草尖。
她回头:“囡囡,去拿水,加半勺盐,快。”
囡囡转身就跑。
麦穗又看向那女人:“几天没吃东西了?”
女人摇头,眼泪先滚下来。
阿禾已经清点完人数,低声报:“三壮年,两个妇人,两个孩子,最大那个看着十二三。”
麦穗站起身,对围上来的几个村民说:“先救人。”
刘嫂挤在人群里,嗓门突地拔高:“救?咱们刚收完秋,粮是够,可这是外乡人!
谁知道从哪儿来?带不带疫?”
没人接话,但几户人家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麦穗不看她,只问阿禾:“现在仓里剩多少?”
阿禾立刻答:“粗粮七石二斗,细粮一石八斗。
按五个月算,每日可耗一斗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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