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张释之冯唐列传(第5页)
文帝再一次回答说:“是个长者。”
张释之说:“绛侯与东阳侯都被称为长者,可这两个人议论事情时都不善于言谈,现在这样做,难道让人们去效法这个喋喋不休伶牙俐齿的啬夫吗?秦代由于重用了舞文弄法的官吏,所以官吏们争着以办事迅急苛刻督责为高,然而这样做的流弊在于徒然具有官样文书的表面形式,而没有怜悯同情的实质。
因为这个缘故,秦君听不到自己的过失,国势日衰,到秦二世时,秦国也就土崩瓦解了。
现在陛下因为啬夫伶牙俐齿就越级提拔他,我想恐怕天下人都会追随这种风气,争相施展口舌之能而不求实际。
况且在下位的人被在上的人感化,快得犹如影之随形声之回应一样,陛下做任何事情都不可不审慎啊!”
文帝说:“好吧!”
于是,取消原来的打算,不再任命啬夫为上林令。
文帝上了车,让张释之陪乘在身旁,车慢慢前行。
文帝问张释之秦政的弊端,张释之都据实而言。
到了宫里,文帝就任命张释之做了公车令。
不久,太子与梁王同乘一辆车入朝,到了皇宫外的司马门也没有下车,当时张释之迎上去阻止太子、梁王,不让他们进宫。
并检举揭发他们在皇宫门外不下车犯了“不敬”
罪,并报告给皇帝。
薄太后知道了这件事,文帝摘下帽子陪罪说:“怪我教导儿子不严。”
薄太后也派使臣带着她的赦免太子梁王罪过的诏书前来,太子、梁王才能够进入宫中。
文帝由此更加看出了张释之的与众不同,任命他做了中大夫。
又过了些时候,张释之升任中郎将。
跟随皇帝到了霸陵,汉文帝站在霸陵的北面眺望。
这时慎夫人也跟随前行,皇帝用手指示着通往新丰的道路给她看,并说:“这是通往邯郸的道路啊。”
接着,让慎夫人弹瑟,汉文帝自己合着瑟的曲调而唱,心里很凄惨悲伤,回过头来对着群臣说:“唉!
用北山的石头做椁,用切碎的苎麻丝絮充塞石椁缝隙,再用漆粘涂在上面,哪还能打得开呢?”
在身边的近侍都说:“对的。”
张释之走上前去说道:“假若里面有了引发人们贪欲的东西,即使封铸南山做棺椁,也还会有缝隙;假若里面没有引发人们贪欲的东西,即使没有石椁,又哪里用得着忧虑呢!”
文帝称赞他说得好。
后来任命他做了廷尉。
此后不久,皇帝出巡经过长安城北的中渭桥,有一个人突然从桥下跑了出来,皇帝车驾的马受了惊。
于是命令骑士捉住这个人,交给了廷尉张释之。
张释之审讯那个人。
那人说:“我是长安县的乡下人,听到了清道禁止人通行的命令,就躲在桥下。
过了好久,以为皇帝的队伍已经过去了,就从桥下出来,一下子看见了皇帝的车队,马上就跑起来。”
然后廷尉向皇帝报告那个人应得的处罚,说他触犯了清道的禁令,应处以罚金。
文帝发怒说:“这个人惊了我的马,我的马幸亏驯良温和,假如是别的马,说不定就摔伤了我,可是廷尉才判处他罚金!”
张释之说:“法律是天子和天下人应该共同遵守的。
现在法律就这样规定,却要再加重处罚,这样法律就不能取信于民。
而在那时,皇上您让人立刻杀了他也就罢了。
现在既然把这个人交给廷尉,廷尉是天下公正执法的带头人,稍一偏失,而天下执法者都会任意或轻或重,老百姓岂不会手足无措?愿陛下明察。”
许久,皇帝才说:“廷尉的判处是正确的。”
后来,有人偷了高祖庙神座前的玉环,被抓到了,文帝发怒,交给廷尉治罪。
张释之按法律所规定偷盗宗庙服饰器具之罪奏报皇帝,判处死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