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史记鲁仲连周阳列传加史记刺客列传(第5页)
何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也。
是以秦用戎人由余而霸中国,齐用越人蒙而强威、宣。
此二国,岂拘於俗,牵於世,系阿偏之辞哉?公听并观,垂名当世。
故意合则胡越为昆弟,由余、越人蒙是矣;不合,则骨肉出逐不收,朱、象、管、蔡是矣。
今人主诚能用齐、秦之义,後宋、鲁之听,则五伯不足称,三王易为也。
是以圣王觉寤,捐子之之心,而能不说於田常之贤;封比干之後,修孕妇之墓,故功业复就於天下。
何则?欲善无厌也。
夫晋文公亲其雠,强霸诸侯;齐桓公用其仇,而一匡天下。
何则,慈仁殷勤,诚加於心,不可以虚辞借也。
至夫秦用商鞅之法,东弱韩、魏,兵强天下,而卒车裂之;越用大夫种之谋,禽劲吴,霸中国,而卒诛其身。
是以孙叔敖三去相而不悔,於陵子仲辞三公为人灌园。
今人主诚能去骄泬之心,怀可报之意,披心腹,见情素,堕肝胆,施德厚,终与之穷达,无爱於士,则桀之狗可使吠尧,而跖之客可使刺由;况因万乘之权,假圣王之资乎?然则荆轲之湛七族,要离之烧妻子,岂足道哉!
臣闻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闇投人於道路,人无不按剑相眄者。
何则?无因而至前也。
蟠木根柢,轮囷离诡,而为万乘器者。
何则?以左右先为之容也。
故无因至前,虽出随侯之珠,夜光之璧,犹结怨而不见德。
故有人先谈,则以枯木朽株树功而不忘。
今夫天下布衣穷居之士,身在贫贱,虽蒙尧、舜之术,挟伊、管之辩,怀龙逢、比干之意,欲尽忠当世之君,而素无根柢之容,虽竭精思,欲开忠信,辅人主之治,则人主必有按剑相眄之迹,是使布衣不得为枯木朽株之资也。
是以圣王制世御俗,独化於陶钧之上,而不牵於卑乱之语,不夺於众多之口。
故秦皇帝任中庶子蒙嘉之言,以信荆轲之说,而匕首窃发;周文王猎泾、渭,载吕尚而归,以王天下。
故秦信左右而杀,周用乌集而王。
何则?以其能越挛拘之语,驰域外之议,独观於昭旷之道也。
今人主沈於谄谀之辞,牵於帷裳之制,使不羁之士与牛骥同皁(zao),此鲍焦所以忿於世而不留富贵之乐也。
臣闻盛饰入朝者不以利污义,砥厉名号者不以欲伤行,故县名胜母而曾子不入,邑号朝歌而墨子回车。
今欲使天下寥廓之士,摄於威重之权,主於位势之贵,故回面污行以事谄谀之人而求亲近於左右,则士伏死堀穴岩之中耳,安肯有尽忠信而趋阙下者哉!
书奏梁孝王,孝王使人出之,卒为上客。
太史公曰:鲁连其指意虽不合大义,然余多其在布衣之位,荡然肆志,不诎於诸侯,谈说於当世,折卿相之权。
邹阳辞虽不逊,然其比物连类,有足悲者亦可谓抗直不桡矣,吾是以附之列传焉。
鲁连达士,高才远致。
释难解纷,辞禄肆志。
齐将挫辩,燕军沮气。
邹子遇谗,见诋狱吏。
慷慨献说,时王所器。
曹沫者,鲁人也,以勇力事鲁庄公。
庄公好力。
曹沫为鲁将,与齐战,三败北。
鲁庄公惧,乃献遂邑之地以和。
犹复以为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