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节(第4页)
他微微笑了笑,低头看了她被握在他手心的小手。
她腕子上的镯子滑进衫子里去了,手指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他拉起她另一只手来,手指也是光秃秃的,便瞅了她。
静漪轻声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的……”
倒是还能记得,是他出发进疆之前,她去送他的时候。
陶骧握着她的手,轻轻地碰到一起,又分开,说:“丢了便丢了吧。
说到底不过是身外物。
你呀,整日丢三落四,没把你自己丢了就是万幸。”
听他说的不像话,她原本觉得歉然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抽手便推他。
“我一个大活人,哪儿能丢了?你快走吧,离开久了,父亲该找你了。”
她说。
陶骧似笑非笑的,点点头,道:“也没多久。”
静漪看他这样子,不禁恨得牙痒。
陶骧想笑,又忍住。
前面还有事,他的确耽误不得太久。
静漪见他只是不动,再次催他先走,说自己要修饰下妆容再出去。
他也就走了。
静漪却靠在廊柱上,只觉得腿发软,转身坐了下来。
她心里泛上了一点儿酸意。
陶骧不是轻易会开口说那样话的人,她该回答他的,却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就忍住了。
差一点儿,只差一点儿,便要什么都答应他了……
“少奶奶?”
张妈已经站在静漪身前几步远处很久了,看她扶了膝呆坐在石凳上良久一动也不动,神色也有些奇怪,忍不住叫她。
静漪缓了缓,抬头看着关心地望着自己的张妈,说:“我去补补妆再出去。”
她说完上楼去了。
不过是匀净一下脸上的脂粉,她倒是很快。
只是对着镜子整理她的小发卷儿费了点时候……她转身要走,腰间荷包上的流苏勾在了抽屉上。
亮晶晶的金叶子缠着流苏,她往下一拽,流苏便脱了线。
她解下荷包来,拿在手里一看,不禁一愣,认出来这只金线荷包是符黎贞的手艺。
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得的了,大约这几年也没少从她那里得着这样的一些细小的精美礼物。
从荷包到扇套,都是随手赠与的。
静漪拿着荷包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拉开抽屉,将荷包放了进去。
她手指触到一串钥匙,拿起来,开了一旁的檀木多宝盒,拉开上面第一个,将一个黑丝绒布包从里面拿出来打开——黑丝绒布包里是一个不大的金属零件。
这东西并不常见,即便上心,也未必知道这是听诊器上的一部分。
这听诊器用得应该很旧了。
虽然旧,擦拭得却干净……可见它原先的主人还是很爱惜它的。
静漪又看了一会儿,照原样放进了布包里,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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