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节
静漪便看着这两位迈了大步,转了个方向。
陶骧回了下头,说:“一起过来吧。”
静漪顿了顿,转眼看看被兄长的举动弄的有点不知所措的敦炆,说:“密斯逄,请。”
“这……”
敦炆看了她,没有说下去。
静漪示意她跟上来。
她对七号的内部并不熟悉。
陶骧所说的书房,她也不知是哪一处,此时全凭陶骧引领,倒绕的她有些头晕似的,不知这两个男人究竟要怎样,却还得顾着身旁的敦炆,未免更紧张些。
反而是敦炆先镇定下来。
即便是马行健带人跟过来,敦炆也没有表现的更手足无措。
静漪挥了挥手,示意马行健不要跟得太紧。
饶是这样,她的手心仍在出汗。
看到那两个在一处时明明都表现平和的人,他们满身的松快,却比剑拔弩张更让人担心些。
还好陶骧的书房离这里不远,走了几步,跨过一扇小门,便是个小院落。
静漪进门便闻到竹叶清香,走过去时,借着灯光,看这旱地竹子,细小的竹叶,碎碎的……此时连这么密集的碎碎的叶子挤在一处,都让人心里愈发烦乱。
陶骧和逄敦煌走的快些,边走,边聊。
逄敦煌回头看看身影被竹林掩了的妹妹和静漪,说:“陶参谋长这处所在,很有些世外桃源的意思。”
陶骧说:“比不得逄先生那处,是真正的仙境。”
逄敦煌想到什么,不禁又望了眼身后,笑道:“陶参谋长说笑了,哪里有见过饭都吃不饱的人,住得地方是仙境?”
陶骧道:“你也知道,那些人跟着你,饭都吃不饱。”
他语气很淡,且不客气,听起来甚至有些侮辱人了,逄敦煌却不介意,道:“没有人生来乐意做土匪的,陶参谋长。
若不是连年战争,纷乱劫掠,让那些人难寻生计,谁也不会轻易上了梁山。
我冷眼旁观一阵子,陶参谋长也不是没有思想的人,不如想想,逼良为娼、迫民成匪的,是不是世情、混战?是不是那些些手握重权却尸位素餐的人?陶参谋长可以不用回答我。
我想你自有论断。
至于陶参谋长又为什么同我这般客气,我也能猜出几分。”
“哦?说来听听。”
陶骧说。
第257章至深至浅的痕(十五)
逄敦煌说:“西北军正在用人之际,招贤纳士,求贤若渴,自不待言。
陶参谋长的手段,这两年逄某人领教过多次,用兵如神,不是浪得虚名。
只是陶参谋长的为人,逄某人还不能信服。
何况逄某人身上系着伏龙山一众兄弟的身家性命,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先妥善安置的。
在此之前,逄某人不会另寻去路。
逄某既不能深信陶参谋长,便不能同陶参谋长合作。
逄某既然来了,也是应当面同陶参谋长说上几句肺腑之言。
或有不中听之处,但以陶参谋长的心胸,自不会连这几句话都听不入耳。”
陶骧微微一笑,点头,请他走在前头。
逄敦煌侧身前行,说:“陶参谋长,石敬昌将军于逄某是师长之尊,陶司令对逄某亦有知遇之恩。
至于伏龙山的兄弟们,与逄某情同手足,不能半途将他们抛弃,辜负他们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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