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叛徒
傅笙有点动感情,老人却根本没注意到。
他握紧手里的叉耙,张望草堆左右。
确定这偏僻的地方并无外人,他才松了口气,随即拽着傅笙的袖子急走。
高大的草堆间,从黄河以北的寒风呼啸而过,很冷。
傅笙和老人的脚踩过起伏不平的地面,时不时踏碎霜冻和细小冰碴,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微响声。
傅笙今天作农夫打扮,衣衫单薄,所以他把手拢在袖子里。
脚下倒不必担心打滑,这块草料场的道路,他走过许多遍了。
之所以绕行荒僻,不经正门,实在是草场里熟人太多的缘故。
不过,这会儿已经过了打草的高峰时节,日常维护草场的,多半是些没有土地和亲族的年迈农夫。
在这种环境里生活,其实和等死也没啥区别了。
傅笙适才翻越栅栏时,只有两三个弯着腰,弓着背,从地窝子里爬出来看。
他们眼神都不咋地,皱眉眯眼半天,没认出来的是谁。
只有养着充作伙伴的两条狗子,起初汪汪吠叫,等到发现来者带着熟悉不过的气息,又快活地蹦跳接近,呜呜地围着傅笙的双腿蹭个不停。
老人拽着傅笙往北面走,边走边念叨:“小心,小心,快去我那里躲着!”
傅笙记得,今年刚入秋的时候,老人在草料场稍北面靠近一道土堤处,挖了个地窝子准备过冬。
所谓地窝子,就是在地面上掘出勉强容人的浅坑,在坑里铺上干草,上面则盖一层草席挡风。
傅笙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躲进地窝子。
于是停下脚步,和气地道:“阿叔,我不用躲。
我就是来见家主的。”
草料场的西面,有几座保存完好的院落。
其中有些,是鲜卑人来视察时的住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