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选择上
傅笙两三天里就完成了对部属的重编。
某日午后,他带着几名从骑回刺史府缴令。
随着渐近仓垣城池,时不时在道路上看到行人,而且多是携家带口的普通百姓。
这是很奇怪的事。
天气已经很冷了,寒风刺骨。
傅笙身旁的赵狗儿被吹到袍服呼啦啦作响,时不时打在脸上,就当替他抹把鼻涕。
这种天气里,正常人家都躲着瑟瑟发抖,哪有阖家赶路的道理?
傅笙环顾四周,便见到象是一家子的五六名百姓正拥挤在道旁,试图把一辆轮子陷进土坑的独轮车拽出来。
可呼喝努力好几次,却硬是没能推动。
有个半桩孩子大声喊着,在旁帮忙扳动轮?,发了两次力就汗出如浆。
他摇摇晃晃地站不稳了,正要顿足踏地保持平衡,身体却往后倒,结果一屁股跌坐旁边,气喘如牛。
这孩子身边,还有个娃儿比他矮半个头,更瘦弱些,两人似乎是兄弟。
见兄长不动,弟弟便一言不发地接替了位置,继续猛推。
可一个小娃儿有什么力气?
对每日里勉强果腹的百姓而言,这种环境下的长途跋涉,对身体的压榨非常厉害。
就算他们距离城池不远,路上盘亘久了,也可能会要命的!
傅笙催马过去,用马鞭点了点靠近道路的两人肩膀,言简意赅地道:“让开,我来。”
那两名百姓急回头,才注意到周身戎服的傅笙,慌忙闪到两旁。
傅笙轻舒猿臂,拽住独轮车的横辕,随即双腿夹马。
他身上的伤远没痊愈,躯干绷紧发力时,好几处伤口隐隐作痛。
好在独轮车不算很重,车板上的零散包裹和一个不良于行的老妇加起来,也没多大分量。
籍着马匹前行的力道,他腰膂一晃,便将独轮车拽出了土坑。
几个百姓纷纷行礼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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