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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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问天努力地调整着紊乱的内息,却忽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竟是一大口血吐了出来,染红大片衣襟的同时,也有不少溅到怀中的颜汐身上。
感觉到那带着腥气的温热液体落到自己脸上,颜汐顿时霍然一惊,忍不住失声叫道:“爹,你怎样了?”
君问天抬起手擦拭了一下嘴角残余的血沫,这才开口道:“没事,只是刚才的激战牵动了内伤,稍事调息一下就好了。”
口中虽然如此说着,心内却明白,自己此刻的境况,绝不是运功调息就能解决的。
“可是,你身上……”
颜汐看着君问天那一袭几乎被鲜血完全浸透的‘白’衣,毓秀的双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汐儿,”
君问天对着颜汐安抚地一笑,柔声道:“我没有受什么伤,这些血都是别人的。”
听到他这么回答,颜汐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然而,他不知道的却是,君问天方才的话,只不过是在安慰他而已。
——经过了方才以寡敌众的一场惨烈混战,他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由于激斗中必须全神贯注护住怀中的颜汐,背后的空门难免照顾不到,此刻后背上被不知是刀是剑的兵器砍上数道深长的伤口,此刻一动便痛得厉害。
君问天心内清楚,现在的自己可以说是新伤旧患交集,再加上体内剧毒未解,时不时冲击着他已然薄弱的筋脉,委实已是强弩之末,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然而,为了避免颜汐担忧,他还是勉强运功压下内伤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道:“汐儿,那些人虽已退走,然而此地终究不可久留,我们还是早早寻个隐蔽之处藏身吧。”
颜汐闻言,连忙点点头。
君问天抬起手刚想将颜汐重新抱起,突觉胸口一窒,筋脉中的真气骤然失控,一股腥咸涌上喉咙,却是不久前被秋景昱下重手打的那一掌伤势再度发作。
由于之前他勉力压抑内伤太久,导致这一次内伤发作,竟然一发不可收拾。
这下君问天再也坚持不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缓缓委顿于地。
“爹爹!”
眼睁睁看着君问天倒下,颜汐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扶住君问天的身子,失声道:“爹爹,你一直在瞒着我,其实你伤得很重,只是在努力支撑,对不对?”
君问天此刻只觉胸口间烦恶难当,体内真气失控乱窜,身上更是半丝力气也无,竟连站起身子都不能做到,当下面露苦笑,道:“汐儿,爹爹大概再也没有能力保护你了,你有力气的话,就快逃吧。”
“爹爹,你胡说什么!”
颜汐咬咬牙,用尽全力将君问天的身子自地上搀起,秀丽的双眸中闪耀着一抹决然的亮光:“我们是一体的,要逃一起逃,要死一起死,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听到颜汐这么说,君问天心中豪气顿生,勉强张口哈哈一笑道:“汐儿,说得好!
爹爹这次就听你的,我们要逃一起逃,要死一起死!”
第64章
荒郊野外。
风吹草动,虫鸣不断。
颜汐扶着重伤的君问天,艰辛地一步步朝前走着。
此刻距离那一场大战已经过了三四个时辰,天空中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夜色即将过去,天很快就要亮了。
而他们,却不过才走出了十数里以外。
——君问天这一次的伤势,委实要比他自己想像中重得许多,任是他如何运功调息,都未见任何成效,不但体力内力没有什么恢复,甚至连正常的走路都困难,不得不由颜汐搀着一步步前行。
君问天心知肚明,如果照这个速度,秋景昱的人迟早会追到他们,数次忍不住开口催促颜汐放下他自己逃,都被颜汐严词拒绝。
君问天见他心意已决,心中感动难言,只得依着颜汐的意思,心中却在默默地思索着,是否有何良策能使他们躲过这一劫。
然而,犹豫君问天素来自负,不屑于易容改装之举,因此身上从未带过人皮面具之类易容之物,而他们又身在荒郊野外,且因为怕被秋景昱的人盯上,根本不敢涉足闹市半步,导致现在想要易容也无法做到。
只能尽力沿着荒无人烟的小路行进,希望不被秋景昱派来搜索他们的追兵发现。
也不知是不是两人运气极好,走了数个时辰居然未被发现。
二人正在心内庆幸间,却看到不远处的树下依稀站着一个高瘦的人影。
君问天目力极好,可以隐约看到那人一身灰衣,一头长发半灰半白,右边一只衣袖空空荡荡,赫然竟是个独臂的残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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