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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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焕心中愧疚之余,便留在床边守着颜汐,生怕他因为身后的裂伤再引发其他病症。
结果却是怕什么来什么。
到了晚上,颜汐竟然发起了高烧。
而且脉搏紊乱之极,看来竟似郁气郁结于胸,不得纾解的症状。
楚焕自幼师从魔笛追魂冷飞笑学艺,此人所学甚杂,不仅精通武功音律,于医道也颇有涉猎。
楚焕得了他的真传,也略通医术,虽然不敢于那些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相提并论,医治一般伤痛疾病,倒也不在话下。
细细为颜汐号完脉,诊断出他的病症之后,楚焕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当即自己开了药方,然后带着颜汐去镇上最近的药铺抓药。
煎好药一口口喂颜汐服下,楚焕守在床头,看着少年那张熟悉的姣好面容,脑海中顿时回忆起两人往日里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心中竟是百感交集。
那时候,他每日陪着这孩子,教他习武,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日子虽然平淡,却也温馨。
曾几何时,他们竟然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这个被他一手养大,几乎视作己出的孩子,眨眼之间,竟已对他恨之入骨?
难道,自己当初矢志复仇,不惜狠下心肠将这孩子当作弃子牺牲,今日又强要了他,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全都做错了吗?
楚焕摔摔头,努力将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摔开。
不,他没有做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些,本就是他们父子欠他的。
本就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君问天勾引他的未婚妻,还和她生下这个孽子,却还要丢给他养大,他这么对待他们,又有什么错了?
想起君问天,楚焕只觉心头怨恨又起,连带着对床上的颜汐,也生出几分怨恨之心。
他的性子本就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这么一想下来,只觉得所有事情都是这父子二人的错,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他纵然对他们做出再过分的事,也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只是,虽然是这么想,他也无法做到对病床上的颜汐视而不见,听之任之。
无论他当初收养这个孩子的初衷是什么,而今,他已然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这个孩子,不能自拔,也不想自拔。
楚焕仍旧悉心照料着颜汐,按时喂他服药,时刻关注着他身体的状况。
颜汐在昏迷中也睡得极不安稳,常常露出慌乱惊惧的神色,口中胡乱地惊呼着‘不要’‘求求你’这些破碎的字眼,也不知梦见了怎样可怕的事情。
一定是君问天!
楚焕咬牙,汐儿定然是深陷在翡翠山庄之时,被他百般污辱凌虐,这才变成今日这般,即使在昏睡之中,也犹如惊弓之鸟般凄惶不安。
楚焕在心中将君问天诅咒了千万遍,暗暗发誓终有一日要将这笔账找回来,却完全忘记了,这个结果,原本就是他的心中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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