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今天是个上fen的好日子啊(第2页)
啊,又是最后一个跑完的。
冗长而枯燥的晨跑科目结束,张远毫无悬念地吊在队伍最末尾,踉跄着冲过终点线,双手撑着膝盖,肺部火辣辣地疼,像是要炸开一样。
汗水迷蒙了他的眼睛,喉咙里满是铁锈味。
教官帕克斯,一个脸颊上有道狰狞激光烧伤疤痕的老兵,冷着脸看了一眼手中的计时板,又抬眼看了看几乎要瘫倒在地的张远,声音平板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厌恶:“张远。
再加两圈。
跑不完,今天别想吃早饭。”
在队伍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声中,张远喘着粗气,点了点头,甚至没有试图争辩。
他直起身,拖着灌了铅的双腿,重新踏上了尘土飞扬的跑道。
他并不在意,甚至……还很乐意。
这额外的惩罚,意味着当他最终跑完,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蹒跚着赶往食堂时,基本只剩下些残羹剩饭。
但张远,有自己的打算。
有些时候,他甚至会故意再放慢一点脚步,不仅仅是为了消耗掉那点可怜的、能让他感觉“安全”
的时间,更是为了能够藉此逃避掉一些紧接着晨跑后进行的、更累人更折磨人的基础格斗或战术动作训练。
晚去几分钟,意味着他能少受几分钟的罪。
而且,最后跑去食堂吃饭,还有个意想不到的好处。
基本上那个时候,负责当天打饭的新兵(这项苦役是轮值的),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拥挤和忙碌,早已累得筋疲力尽,一脸的不耐烦,只想着赶紧结束这该死的差事。
他们才没心思去仔细分配那点可怜的口粮。
看到张远这个总是最后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家伙,往往会带着一种施舍般的烦躁,使劲地往他的餐盘里多扣一勺糊状的合成淀粉,或者舀上满满一勺沉底了的、内容物不明的浓汤——那汤通常是某种灰绿色的粘稠物质,偶尔能看到几根可疑的肉纤维或蔬菜碎屑,天知道它们原本是什么材料构成的。
分量,是这鬼地方唯一能称得上“仁慈”
的东西,虽然质量永远是个谜。
每当这时,张远都会端着那盘比别人量更足、但早已冰凉的饭菜,找一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默默地、快速地吞咽着。
那合成淀粉糊糊口感像泥沙,味道寡淡带着化学添加剂的后味;浓汤喝下去只能带来虚假的饱腹感和胃部的轻微不适。
但他吃着这些冰冷、难以下咽的东西,心里却会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不停地念叨着:这样就好,这样就够了。
能吃饱,能活着,没有枪炮声,没有绿皮的战吼,这就已经是帝皇庇佑下的恩赐了。
他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品尝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脆弱的宁静。
训练的下午通常在汗水、尘土和教官的咆哮中结束。
当解散的口令终于响起,浑身酸痛、精神疲惫的新兵们如同潮水般涌向食堂,或者直接瘫倒在营房时,张远却会打起一点精神。
他会先回到拥挤喧嚣的营房,从自己床铺下那个小小的、属于私人物品的储物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裹。
里面是他早晨和中午,特意从本就不多的口粮里节省下来的——通常是半块硬得像石头的营养膏,或者几勺压缩尸体淀粉块。
省下这些并不容易,持续的体能消耗让饥饿感如影随形,但他强迫自己这么做。
然后,他会去食堂打完自己那份标准的、热气腾腾(相对而言)的晚饭,再想办法搞到一点点……“私货”
。
这通常需要付出点代价,比如帮某个有点门路的老兵洗臭气熏天的袜子,或者用下巢学来的、不怎么上台面的小技巧帮忙修理点小玩意。
换来的可能是一小瓶劣质的、喝了会上头的合成酒,或者仅仅是半壶浓度高得能当燃料用的“茶”
。
提着这些宝贵的物资,张远会找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通常是营房后面一堆废弃的板条箱后面,或者某个僻静的、能看到巨大灰色穹顶(这个卫星基地似乎整个都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穹顶之下)的角落。
那里,通常已经有两个人影在等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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