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0章 无忧无律15(第6页)
陈烈要找的不是鼎,是能中和水银的‘玄水石’,就在第八只鼎的底座里。”
他从怀里掏出个锦囊,里面装着三枚铜钱,“这是周文王八卦钱,能测凶吉,掷三次,两次正面就去秦陵。”
铜钱落在地上,两次正面朝上。
吴忧将第八只鼎的碎片揣进怀里,镇煞剑在月光下发出嗡鸣,像是在催促。
顺城巷的尽头停着辆警车,是小马开来的,仪表盘上的导航正指向临潼——秦陵的方向。
车过灞桥时,陈默突然指着河面,月光在水波里碎成无数片,每片都映出个黑袍人的脸。
她翻开小马的背包,里面有本《秦陵考古日志》,最后一页画着幅草图:血煞教的人正在用炸药炸开封土堆,旁边标注着“子时爆破”
。
“现在是十一点。”
吴忧踩下油门,警车的警笛突然自己响起,尖锐的声音刺破夜空,“我们还有一个时辰。”
秦陵的封土堆在夜色里像座沉默的山,考古队的帐篷都空着,地上散落着些吃剩的泡面盒,其中一个的盖子上画着太阳鸟纹——是血煞教的暗号。
吴忧的手电扫过封土堆的斜坡,那里有个新炸出的洞口,边缘的黄土还在往下掉。
“玄水石遇热会发光。”
老道递给吴忧个罗盘,指针正疯狂地指向洞口,“跟着它走,能找到第八只鼎。”
洞口下的盗洞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洞壁的夯土里混着些黑色的纤维,是血煞教黑袍的布料。
爬了约莫百米,前方突然出现红光,罗盘的指针剧烈晃动,撞得表盘咯咯作响。
“是水银河!”
陈默拽住吴忧的脚,“前面有反光!”
盗洞的尽头是个巨大的墓室,中央的凹槽里流淌着银色的水银,河面上漂浮着艘青铜舟,舟上的第八只鼎正在发光,鼎身的秦篆组成个巨大的“水”
字,将周围的黑雾挡在三尺之外。
陈烈的身影站在青铜舟上,手里举着个黑色的石头,正是玄水石。
他看见吴忧,突然将石头扔进鼎里,水银河瞬间沸腾起来,银色的浪涛中浮出无数具白骨,抓向鼎身的锁链——是被水银毒死的殉葬者,被血煞的力量唤醒了。
“你们晚了一步!”
陈烈的笑声在墓室里回荡,玄水石与鼎接触的地方冒出黑烟,“水银失效后,血煞大人就能从地宫深处爬出来了!”
吴忧突然想起小马的话,第八只鼎是打开血煞本体的钥匙。
他将镇煞剑抛向陈烈,剑刃的红光在空中划过弧线,正好劈在玄水石上。
石头“咔嚓”
裂开,里面渗出的黑粘液掉进水银河,河面突然燃起蓝色的火焰,白骨在火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可能!”
陈烈的惨叫里带着惊恐,他的手被火焰燎到,皮肤瞬间溃烂,“玄水石怎么会失效?”
老道突然喊道:“鼎里的秦篆是‘水’,玄水石属‘土’,土克水啊!”
青铜舟在水银河的浪涛里剧烈摇晃,陈烈掉进河中的瞬间,整个人突然融化在水银里,只留下件黑袍漂浮着。
吴忧趁机跳上舟,将第八只鼎的碎片拼上去,鼎身的红光骤然爆亮,水银河的浪涛渐渐平息,露出河底的通道——通往地宫更深处的阶梯,阶壁上的壁画画着秦始皇正在铸造九鼎,其中第九只鼎的图案被朱砂涂红,标注的位置在“阿房宫遗址”
。
“第九只鼎不在法门寺。”
陈默的声音带着颤抖,“陈烈骗了我们,他真正的目标是阿房宫!”
墓室的顶部突然开始坍塌,夯土混着水银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吴忧拽起陈默和老道跳回盗洞,身后的青铜舟被落石砸中,第八只鼎发出声悠长的嗡鸣,像是在完成最后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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