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0章 无忧无律15(第3页)
吴忧踩下油门,皮卡车在盘山路上加速前进,车轮卷起的碎石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弧线,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他知道,泰山封禅台的溶洞里,将是一场决定一切的较量。
血煞教的总坛、第七只鼎、血煞的本体,以及那些隐藏在历史背后的秘密,都将在那里揭晓。
路还很长,很长……
泰山的盘山路在夜色里像条拧着的麻绳,每道弯都藏着股能把人甩出去的力道。
吴忧死死攥着皮卡车的方向盘,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里,混着陈默报海拔的声音:“一千五百米……快到中天门了。”
车斗里的登山绳突然“哐当”
一声撞在挡板上,赵老师探出头喊道:“后面有车灯!”
三辆越野车正顺着盘山路追上来,车头的太阳鸟纹在远光灯下泛着冷光,最前面那辆的副驾驶座上,陈烈的侧脸像块冻住的铁。
“把鼎扔下去!”
吴忧突然喊了一声。
赵老师抱起第六只鼎往车外滚,青铜鼎砸在弯道的护栏上,发出震耳的轰鸣,紧接着传来越野车急刹的尖叫和碰撞声。
后视镜里,追来的车队撞成一团,火光顺着山坡滚下去,像条燃烧的蛇。
“暂时甩掉了。”
陈默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指着前方的缆车房,“我爸的笔记说,封禅台的溶洞有个入口在缆车维修通道里,从那儿能直接下到暗河。”
缆车房的铁门挂着把生锈的锁,吴忧用镇煞剑劈开时,铁屑溅在剑身上,突然冒出串火星——剑刃的红光比之前亮了数倍,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机房的控制柜上贴着张泛黄的检修记录,最后一行字是用红笔写的:“暗河水位异常,勿开下游闸门”
,日期正是陈景元失踪的那天。
维修通道的钢梯锈得厉害,每踩一步都发出“嘎吱”
的呻吟。
下到约莫百米深时,吴忧的手电照到梯级上的血迹,暗红色的,还带着点黏性,旁边散落着个对讲机,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总坛……鼎已到位……血煞大人……子时苏醒……”
通道尽头的闸门上缠着铁链,锁孔的形状与曲阜找到的青铜钥匙严丝合缝。
赵老师刚把钥匙插进去,闸门后的黑暗里突然传来“哗啦”
的水声,一股腥气顺着门缝涌出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里翻动。
“是血煞的分身。”
陈默往吴忧手里塞了张镇煞符,“老道说这符能逼退低级的黑雾。”
闸门缓缓升起的瞬间,手电光突然照到双巨大的眼睛,在暗河的水面上泛着红光,瞳孔里映出他们三人的影子。
吴忧将镇煞符扔过去,符纸在水面上燃起绿色的火焰,那东西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沉入水底,激起的浪头差点漫过钢梯。
“是‘玄龟’。”
赵老师翻着爷爷的日记,“封禅台的溶洞里自古就有巨龟传说,其实是被血煞寄生的老龟,守着第七只鼎的入口。”
暗河上漂着艘橡皮艇,是维修人员留下的,艇身上的编号被水泡得模糊,只剩下个“7”
字。
吴忧解开缆绳时,发现艇底粘着块青铜碎片,形状与第六只鼎的耳柄完全吻合——是第七只鼎的碎片!
橡皮艇在暗河里漂了约莫半个时辰,洞壁上的钟乳石渐渐变得密集,有的像人形,有的像兽首,在手电光下透着诡异的白。
陈默突然指着一块倒悬的钟乳石:“你看那上面!”
石尖上缠着根铁链,链环上拴着半只青铜鼎,鼎身的铭文是秦篆,写着“始皇二十八年,封泰山,埋鼎镇煞”
。
吴忧用登山绳勾住鼎耳,刚要往上拉,暗河的水面突然炸开,玄龟的脑袋猛地探出来,张开的嘴里露出两排锯齿,咬向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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