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7章 无忧无律12(第7页)
黑影似乎变得更加凝实,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亮,死死盯着他。
“是真的……”
卫长风的声音带着绝望,“我爷爷说漏过嘴,卫家的血能滋养血煞……我们不是守闸人,是祭品……”
吴忧突然想起《卫氏家史》里的插画,每个守闸人的画像旁都标着寿命,没有一个活过三十五岁。
原来卫家世代都是血煞的养料,用自己的生命力延缓它的苏醒。
血煞的咆哮声越来越响,地宫的顶部开始坍塌,碎石不断落下。
吴忧拽起陈默和卫长风,朝着暗河的方向跑:“快走!
这里要塌了!”
三人跳上乌篷船,卫长风拼命撑篙,船在黑色的水浪里颠簸着,身后的地宫传来爆炸声,红光透过石门的缝隙照进来,映得水面一片诡异的红。
血煞的咆哮声穿透岩层,在暗河里回荡,像是在宣告着它的降临。
冲出暗河时,天已经黑了。
河伯庙的方向火光冲天,隐约能听见人的惨叫和祈祷声,显然血煞教的人已经开始了河伯祭。
吴忧看着手里的血玉珏,玉珏的表面裂开道缝,里面渗出黑色的粘液,像是在哭泣。
“总闸关不上了。”
卫长风瘫坐在船板上,掌心的伤口已经发黑,“齿轮组被血煞的力量卡死,现在只能靠七星水眼自身的水压暂时困住它,但撑不了多久。”
陈默突然指着洛河下游:“我爸的笔记里提到过‘镇魂桩’,是唐代为了镇压洛河邪祟埋下的,共有七根,分布在七星水眼的对应位置,只要找到它们,用特制的法器激活,或许能重新封印血煞。”
她从背包里掏出张残破的图纸,上面画着七根石柱的位置,最上游的一根就在河伯庙的地基下。
吴忧的目光落在图纸角落的批注上,是陈景元的字迹:“镇魂桩需以血煞教的信物为引,方能激活。”
血煞教的信物……吴忧突然想起张世尧手里的黑盒子,刚才的混乱中,盒子摔在石台上,不知有没有被带走。
他看了眼卫长风发黑的伤口,又望向河伯庙方向的火光,知道自己必须回去一趟,不仅要找黑盒子,还要阻止那场荒唐的祭祀。
乌篷船在洛河上漂泊着,水面上的月光被血煞的气浪搅得支离破碎。
吴忧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铲头还沾着地宫的碎石,带着股冰冷的气息。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凶险,血煞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强,血煞教的人还在疯狂地进行祭祀,而他们,只剩下三根镇魂桩的线索。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陈默的眼睛里虽然含着泪,却透着股不屈的坚定;卫长风尽管知道了自己是祭品的真相,却依旧握紧了竹篙,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吴忧抬头望向河伯庙的方向,那里的火光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苏醒。
他深吸一口气,对卫长风说:“掉头,去河伯庙。”
竹篙插进水里,激起圈涟漪。
乌篷船缓缓调转方向,朝着火光最亮的地方驶去,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为一场注定要来的决战倒计时。
路还很长,很长……
河伯庙的火光把夜空染成了块烧红的烙铁,庙檐上的琉璃瓦在烈焰中噼啪作响,飞檐下的风铃早就烧熔了,只留下串扭曲的铁环,挂在焦黑的木梁上晃荡。
吴忧伏在庙后的土坡上,看着祭坛上跳动的火焰——那里绑着十几个村民,衣衫被撕开,露出的皮肤上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号,正是血煞教的献祭标记。
“张世尧在那儿。”
陈默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指向祭坛中央。
穿黑袍的老头正举着把青铜剑,剑尖上挑着个血红色的香囊,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什么活物。
他身边的黑袍人捧着个托盘,上面摆着七根银针,针尾都缀着红线,线头浸在个黑陶碗里,碗里的液体泛着油光,正是从村民身上取的血。
卫长风的脸色越来越差,掌心的黑纹已经蔓延到手腕,他咬着牙说:“那香囊里是血煞的精血,他要用村民的血喂它,增强血煞的力量。”
他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我撑不了多久了,得尽快找到镇魂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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