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7章 无忧无律12(第5页)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洛阳老城的巷弄里,身后的洛河依旧流淌,水面上的月光碎成一片,像是无数个未完成的秘密,在等待着被揭开。
路还很长,很长……
卫记船行的木门比想象中要新,桐木原色上刷着层清漆,门楣上挂着的铁锚挂件生了层薄锈,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撞出“叮叮”
的脆响。
吴忧推开门时,正撞见个穿蓝布褂子的年轻人在劈柴,斧头落下的力道很稳,木柴裂开的纹路都带着股韧劲。
“找哪位?”
年轻人直起身,露出张方正的脸,额角有块月牙形的疤,像是被船桨磕的,手里的斧头没放下,斧刃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陈默掏出青铜钥匙,钥匙柄上的“卫”
字在光线下格外清晰:“我们找卫长风先生。”
年轻人的眼神变了变,斧头往柴堆上一搁:“我就是。
你们是……”
他的目光落在吴忧手里的血玉珏上,突然脸色骤变,“这东西怎么在你们手里?”
船行的内堂摆着张巨大的梨花木桌,桌面上刻着洛河的水道图,每个弯口都嵌着枚铜钉。
卫长风泡了壶老君山的野茶,茶汤琥珀色,带着股清苦的香。
他摩挲着茶杯,指节上的老茧磨得杯壁沙沙响:“我爷爷去世前说过,血玉珏和青铜钥匙凑齐那天,就是洛河要出事的时候。”
他从供桌下拖出个樟木箱,里面铺着块褪色的红绸,放着本线装的《卫氏家史》。
翻开泛黄的纸页,里面夹着张老照片,黑白影像里,个穿马褂的老者站在河伯庙前,手里捧着的东西正是那枚青铜钥匙。
“我卫家世代守着洛口仓的总闸。”
卫长风指着家史里的插画,画中总闸的齿轮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闸底连通七星水眼,血煞的本体就困在最深的水眼里,靠洛河的阴气活着。”
吴忧突然注意到照片里的老者左胸别着枚徽章,图案与张教授书房里“血煞教”
的标记一模一样。
他刚要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卫长风猛地拉开后窗,外面的小巷里,那辆黑色轿车正缓缓停下,车门上的倒影里,能看见张世尧的脸。
“他们找到这儿了!”
卫长风拽起吴忧就往后院跑,“从密道走,能通到河伯庙的地宫!”
后院的柴房里,掀开块松动的石板,露出个仅容一人爬行的洞口。
卫长风第一个钻进去,陈默紧随其后,吴忧刚要跟上,就听见前堂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张世尧的笑声隔着门板飘进来:“卫先生,别藏了,把钥匙交出来,省得伤了和气。”
吴忧反手将石板盖好,抄起墙角的铁撬棍,躲在门后。
几个黑西装踹开柴房门时,他猛地冲出,撬棍横扫,正打在领头的膝盖上。
惨叫声里,他趁机钻进密道,身后的枪声擦着头皮飞过,子弹打在岩壁上,溅起串火星。
密道比想象中宽敞,岩壁上的油灯还亮着,显然卫家的人常来常往。
吴忧顺着石阶往下跑,听见前方传来水流声,转过弯后,眼前豁然开朗——是条地下暗河,水面上泊着艘乌篷船,卫长风和陈默正等着他。
“这是当年漕运官挖的逃生水道。”
卫长风解开缆绳,竹篙一点,船就像箭似的滑了出去,“直通河伯庙的地宫,那里能控制总闸的开关。”
乌篷船在暗河里穿行,船桨搅起的水花带着股铁锈味。
陈默摊开地图,指着标注“地宫”
的红点:“我爸的笔记说,总闸的机关需要血玉珏、青铜钥匙和守闸人的血才能启动。”
她看向卫长风,“你的血?”
年轻人的脸色沉了下去,从怀里掏出把小刀,毫不犹豫地划开掌心,鲜血滴在青铜钥匙上,钥匙的纹路瞬间亮起红光:“我爷爷说过,卫家的血里有种特殊的酶,能激活汉代的机关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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