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2章 无畏擒龙77(第4页)
杨雪莉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山坳里的灯光:“该给博物馆添新东西了,就把今天拼青铜龙的事写上去,告诉孩子们,守护不是非得去远方,把家门口的山守好,把身边的人护好,就是了不起的大事。”
我摸了摸怀里的龙脉玺,上面的纹路已经跟青铜龙融在了一起,变得跟普通的石头没啥两样,可握在手里,暖暖的,像是握着整座七星砬子的春天。
远处的酸枣树在风里摇,去年胖爷我刻的“胖”
字旁边,不知啥时候多了个小小的“守”
字,大概是哪个孩子刻的。
路还长着呢,玉米要浇水,桥要补,孩子们的龙灯还得糊新的,可咱心里踏实。
以前总想着找啥惊天秘密,现在才明白,最该找的是过日子的本分,就像这青铜龙,盘在晒谷场里不挪窝,可它的根,早顺着龙脉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明天啊,得给老槐树浇点水,它守着镇岳庙这么多年,也该享享清福了。
立秋那天,七星砬子下了场奇怪的雨。
雨点子裹着黄叶子砸在博物馆的玻璃柜上,我正给孩子们讲沉月城的鲛王,忽然听见“哐当”
一声,装着狼首金符的柜子倒了,符牌摔在地上,裂成两半——不对,是从中间分开,露出里面卷着的羊皮纸。
“这符牌是空心的。”
杨雪莉用镊子夹起羊皮纸,纸卷上的地图标着个红叉,位置在七星砬子主峰的“狼啸崖”
,旁边写着行小字:“三箭盟余部,藏于崖下,待龙玺合,归正途。”
胖子正啃着玉米,玉米粒喷了一地:“三箭盟还有人?胖爷我以为早和解了,合着还藏在山里玩躲猫猫?”
他摸了摸腰间的工兵铲,去年拼青铜龙时磨亮的刃口在阴雨天泛着冷光。
王瞎子往窗外看了眼,探龙针在他袖管里动了动:“不是躲,是等。
你看这雨,带着股铁锈味,是山里的铁矿在动,狼啸崖的石头要松了。”
我们往狼啸崖走时,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得能粘掉鞋。
路过老槐树下的青铜龙时,发现龙首的眼睛亮着红光,去年拼龙身的青铜片在雨里“滋滋”
响,像是在发电。
杨雪莉蹲下身摸了摸龙鳞,指尖沾着层黑色粉末:“是‘引雷粉’,跟周陵的镇墓沙成分相似,看来三箭盟的人在崖上布了雷阵,不是防外人,是防石头塌下来。”
快到崖顶时,听见“轰隆”
一声,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滚下来,擦着胖子的耳朵砸进沟里。
他骂骂咧咧地往崖边探头,突然指着崖壁:“那儿有窟窿!
还挂着个狼头幌子!”
崖壁的石窟里果然飘着面黑旗,旗上的三箭符号被雨水泡得发涨。
我用龙脉玺往石窟的石缝里一按,“咔”
的一声,石窟门开了,里面的景象让我们愣住——不是想象中的刀枪剑戟,是堆成山的药草,晒得半干的野山参、穿地龙、五味子,墙角还摆着十几个陶罐,罐口飘出股苦药味。
“是‘药库’。”
王瞎子拿起根参须闻了闻,“都是治外伤的药,年份够老,能救命。”
他摸着墙上的刻痕,“这些是三箭盟的人记的账,‘给李家小子治烫伤用了半罐獾油’‘帮张家媳妇接骨用了三副草药’,最近的一笔是上个月,‘修山路摔伤用了当归’。”
最里头的石壁上挂着件蓑衣,蓑衣兜里掉出个本子,翻开一看是本药方,最后一页贴着张照片:三个戴狼首面具的人站在药库前,其中一个摘了面具,竟是去年帮我们修桥的赵大叔——他总说自己是打猎的,手上的老茧却比猎人的软,原来是常年捣药磨的。
“难怪去年暴雨冲了桥,他三天就修好了。”
杨雪莉指着药方里的“接骨丹”
配方,“这药材得去昆仑之墟采,他肯定去过,只是没说。”
雨停时,赵大叔突然从石窟外探进头,手里还拎着捆刚采的柴胡,看见我们手里的药方,脸一下子红了:“早知道瞒不住……俺们是三箭盟最后一拨人,祖师爷传下规矩,守山先守人,药库比兵符金贵。”
他指着石壁上的画像,“这是俺爹,十年前在狼啸崖采药时被蛇咬了,硬是爬回来把药方整理完才闭眼。”
画像里的人背着药篓站在崖边,背景里的酸枣树,正是我们在周陵见过的那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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