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空镇误寻

傅斯年驱车冲进盘山公路时，天刚蒙蒙亮。

晨雾像轻纱裹着黛色山峦，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溅起细碎的水花。

陈默发来的线索带着一张模糊的侧脸照，小院里，孕妇穿着素色连衣裙，侧脸轮廓与苏晚如出一辙，标注的地址正是这座山坳小镇。

他连夜赶路，双眼布满红血丝，指尖因紧握方向盘泛白，脑海里反复回放三年前的画面：苏晚攥着孕检单时眼底的微光，被他吼骂时强忍的泪水，还有玄关处那封冰冷的离婚协议。

“傅总，前面就是小镇入口了。”

陈默的声音从副驾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这半个月来，他们跟着零碎线索跑了五个城市，每次都是空欢喜，可傅斯年的偏执丝毫未减。

车子驶入小镇，白墙黛瓦的民居沿溪而建，老人们坐在门槛上择菜，孩童追着蝴蝶奔跑，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傅斯年熄了火，快步走向路边的杂货铺，亮出手机里的照片：“老板，见过这个女人吗？怀了孕，大概六个月左右。”

老板眯眼瞧了瞧，摇头：“没印象哦，镇上孕妇不多，就村东头李家媳妇，模样可不这样。”

他又挨家打听，从街头问到巷尾，得到的都是清一色的摇头。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散去，小镇的轮廓愈发清晰，可苏晚的踪迹依旧渺茫。

陈默气喘吁吁地追上他：“傅总，查到了，照片里的人是上周来旅游的游客，已经走了，只是碰巧穿了和苏小姐相似的衣服，地址也是伪造的。”

傅斯年站在老槐树下，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这是第五次扑空了，从海滨小城到深山小镇，每次燃起的希望都被冷水浇灭。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指腹触到冰凉的皮肤，才发现自己已经三天没合眼，嘴唇干裂起皮。

“继续查。”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周边所有乡镇，只要有孕妇的线索，都给我派人去核实。”

陈默看着他僵直的背影，欲言又止。

老板这阵子像根绷紧的弦，白天驱车赶路，晚上对着苏小姐的旧物发呆，再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垮。

可他太清楚傅斯年的性子，认定的事，就算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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