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砖石重烧制(第2页)
地舔着窑壁,把砖坯映得发红,像一块块正在酝酿光泽的玛瑙,连窑外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热烘烘的气浪。
尹喜守在窑口,看着火光里跳动的影子,忽然想起父亲说过,心宿属火,主“明热有度”
,不像荧惑那样燥烈,烧窑时借这星气,能让火力匀净,砖心砖边一个成色,就像好老师教学生,不偏不倚,个个都能成才。
“添柴要匀,像心宿三星那样,不偏不倚。”
尹喜提醒道,指着窑膛两侧,“左边添一把,右边就得添一把,别让火往一边倒,不然砖坯受热不均,烧出来也是歪的。”
后生们听着,往左右窑膛里分柴,果然见火焰不再忽高忽低,稳稳地裹着砖坯,像层温暖的被子。
连窑壁的温度都变得均匀,手贴在窑外的土墙上,热得发烫却不灼人,像贴着刚出锅的馒头。
星正时到,心宿的中星正好对准窑顶的烟囱,像颗珠子落进了瓶口。
老马抓起备好的湿泥,泥里掺了头发,黏性格外大,他往窑口一抹,湿泥立刻和窑壁粘在了一起。
后生们立刻用石板压住,“啪”
的一声,窑内的火光被封住,只从砖缝里透出点点红,像星子落在了土里,忽明忽暗。
“焖三日,让火气往砖心里钻。”
老马拍了拍手上的泥,眼里闪着期待,皱纹里还沾着泥点,“就等出窑见真章了,要是成了,往后咱关城的窑,都按这法子烧。”
这三日里,百姓们常来窑场转悠。
李老汉拄着拐杖,绕着窑转了三圈,拐杖头在地上敲出“笃笃”
声,像在跟窑里的砖说话:“俺家孙儿说了,心宿是‘明堂星’,照过的东西都带着灵气,烧出来的砖指定能镇宅。”
他孙儿在临时学堂念书,识了几个字,总把先生教的星象故事讲给爷爷听。
那个抱着骨灰坛的妇人也来了,她把坛边裹着的旧棉被拆了,棉花弹得松松软软,给晒场上的新砖坯挡露水。
“多晒些星气,将来盖屋,睡得安稳。”
她轻声说,像是在跟坛里的丈夫说话,“等新屋盖好了,就把你挪过去,挨着学堂,能听见娃们念书。”
出窑那天,天还没亮,心宿的光还没褪尽,像层薄纱罩在窑场上方。
老马掀开窑口的石板,一股白气“腾”
地冒出来,带着股松木的清香,在晨光里散开,把周围的芦苇都染成了白色。
等雾气散了,众人都吸了口凉气——窑里的砖通体青灰,像被上好的墨染过,釉面光滑得能照见人影,敲上去“当当”
响,脆得像玉石,又透着股韧劲。
一个后生性急,抱起一块往地上摔,“咚”
的一声,砖身竟只掉了点渣,边角都没崩,稳稳地立在那里。
“好家伙!”
老马捡起砖,用指甲使劲划了划,连道白痕都没留下,他又让后生拿来斧头,往砖上砍,“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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