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窗外的风景与窗内的棋局

周雅茹的脸缓缓转向了窗外。

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被窗外某片飘过的云吸引，或是想避开韩晴那双过于明亮、过于执着的眼睛。

她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保养得宜的皮肤泛着细腻的光泽，但眼角那几道用再好的粉底也遮掩不住的细纹，还有微微下垂的嘴角，都泄露了岁月的痕迹和深藏的疲惫。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窗外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cbd，玻璃幕墙的大厦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芒，像一座座用金钱和欲望堆砌的冰冷森林。

车流在纵横交错的高架桥上缓慢移动，像这个庞大系统里微不足道的血液细胞。

韩晴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她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因震惊和紧张而发干的嗓子舒服了一些。

她的目光落在周雅茹的背影上，看着那身昂贵的香奈儿套装，看着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看着这个跟了陈裕年二十多年、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却依然只能坐在她对面的女人。

这个画面像一面残酷的镜子，照出了某种可能的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有几分钟，周雅茹终于转回了头。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种掌控一切的、优雅从容的平静。

但韩晴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更沉，更冷，也更……复杂。

“那么，”

周雅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有什么打算？”

韩晴放下茶杯。

白瓷杯底与骨碟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

她抬起眼，迎上周雅茹的目光，眼神清澈，没有闪躲。

“不知道，”

她说，语气是刻意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坦然，“还没想好。”

这是实话。

在得知怀孕、确认怀孕、到此刻坐在周雅茹面前，她的思绪一直处于混乱和挣扎中。

未来像一片浓雾笼罩的荒野，她站在边缘，看不清方向，也找不到路。

“生下孩子，自己抚养长大？”

周雅茹追问，语气听不出是建议还是质疑，“还是……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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