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三轨启动

西港大学，经济学院旧楼，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切割成一道道尘埃舞动的光柱。

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和樟木的混合气味，像是凝固了的时间。

李成阳将那份《跨境资本穿透记账法》的复印件轻轻放在吴教授面前的红木书桌上，动作拘谨得像个第一次交论文的学生。

老人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浑浊但锐利的目光落在纸页上。

他没有立刻翻阅，而是先用指节叩了叩封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叩问这薄薄纸张背后隐藏的灵魂。

“小李，你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什么吗？”

吴教授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

李成阳屏住呼吸：“学生不知。”

“就是把魔鬼的契约，伪装成天使的福音。”

说完，他才拿起稿件。

手指干瘦，却翻得极稳。

一页，两页，三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李成阳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擂鼓般的声音。

突然，吴教授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呵，这哪里是会计学？这分明是政治，是权力寻租的艺术。”

他的手指精准地停在稿件中一处流程图上，那里用复杂的箭头和注释描绘着一个惊心动魄的金融模型。

“多层代持、反向对赌、离岸预付款质押”

他逐字念出，每念一个词，眼中的寒意就增添一分，“这个结构，它不是为了创造财富，它是为了‘解释’财富的来源。

它完美地利用了‘试点政策’授予的自由裁量权和信息申报的模糊期，将一笔见不得光的钱，洗成了一笔光鲜亮丽的‘创新金融实践’。”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双眼像两把手术刀，要将李成阳的心思彻底剖开。

“它甚至能绕开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系统的常规监控，还能反过来套取国内对外贸企业的出口退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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