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无名之后
柳婆走后第一百天,槐市下了一场细雨。
雨不大,却把常在巷的青石板洗得发亮。
老张没出摊,坐在屋檐下擦他那把用了三十年的糖勺。
勺柄磨得光滑,边角有些发黑,是他常年握出来的包浆。
隔壁药庐里,青鸾正把新采的安神草晾在竹匾上。
她动作很轻,像是怕惊了草里的露水。
自从柳婆走了,她就再没给药露贴过标签。
有人来取,她只问一句:“睡得好吗?”
对方点头,她就递一碗;摇头,她就多加一味远志。
没人再提“守拙器”
三个字。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碗药露,还是那碗药露。
铁山营那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少年们换岗了。
领头的是个叫陈岩的小伙子,北原人,脸晒得黝黑,腰间挂的不是制式重剑,而是一把自己打的雪铲——刃口有点钝,但用起来顺手。
他路过糖炉时,朝老张点点头:“张伯,今天甜吗?”
“甜不甜,你尝了才知道。”
老张笑着递过去一小块。
陈岩接过来咬了一口,眯起眼:“甜!
就是这个味儿。”
他没说“我在”
,也没去摸终端。
但这块糖,比任何打卡记录都真实。
而在巷子另一头,莫离正蹲在柴堆旁劈柴。
他还是老样子,一身黑衣,话少得可怜。
可最近街坊发现,他劈的柴总是多出几捆,悄悄放在孤寡老人门口。
有人想道谢,他转身就走,连背影都透着“别废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