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李世民开始磕药了(第2页)
永兴坊某条僻静巷口的大槐树下,几个纳着鞋底、缝补衣裳的妇人围坐在一起,阳光透过枯枝洒在她们身上。
话题自然也离不开这新鲜事,只是角度又自不同。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停下手中的针线,抬眼道:“分男女?这倒是难得,想得周到。
咱们女人家出门,最怕的就是这个,脸皮薄,不像那些男人随处解决。”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媳妇立刻点头附和,压低声音:“可不是嘛!
有时带着娃娃上街买点东西,娃娃突然嚷着要尿尿,急得人团团转,脸都没处搁。
要是真有这么个干净地方,娃娃也能教他去,可是积了大德。”
崇仁坊一家颇受文人学子青睐的清雅酒楼二楼,几位身着襕衫、头戴软脚幞头的士人正在小酌,面前摊开的正是那份《长安报》。
他们对这则告示的反应,则更显复杂,夹杂着士林的清高与理性的思辨。
一位面皮白净、留着三缕清髯的中年文士指着报纸,眉头紧锁,摇头叹道:
“朝廷竟将此类秽物之事,堂而皇之议于庙堂,还将这‘厕’字公然印于报端,传阅市井……实在,实在是有伤大雅,有失国体啊。”
语气中充满了对“礼”
被冒犯的痛心。
他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目光更为豁达的友人却笑了,举杯道:“张兄此言,未免过于拘泥了。
《管子》有云: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洁净之所,方便之地,岂不正是‘知荣辱’之具体一端?长安乃天下首善之区,帝国之颜面,岂能常年容忍污秽遍地、臭气隐约?
杜侍郎此举,虽着眼于微末,却正可见其务实爱民之本心,于细微处见真章。
何陋之有?”
好奇与调侃,怀疑与期待,讥诮与赞许,粗俗的玩笑与理性的分析……各种声音如同无数条溪流,汇入长安城喧腾的市井海洋。
相较于交通规则带来的那种略带强制性的秩序感,“公厕”
一事更直接、更具体地挠到了日常生活的痒处与痛点,议论自然也褪去了不少对“朝廷威严”
的距离感,变得格外鲜活、直白,甚至粗野。
但无论如何,“官家要修公共厕所”
这件事,已经成功取代了东西市的物价和最近的天气,成为长安城街头巷尾最热门、最具烟火气的话题。
它以一种意想不到甚至有些滑稽的方式,继续推动着这座帝国都城的百万居民,去感知、适应并参与讨论朝廷那些正在悄然改变他们生活细节的“新政”
。
就在市井间为“公厕”
之事喧嚷沸腾之时,重重宫墙隔绝的太极宫内,却是另一番需要屏息凝神、如履薄冰的静谧场景。
这里没有市井的喧嚣,只有熏香、药气与无声流动的沉重压力。
依照杜远、孙思邈与房玄龄等老臣在杜如晦病榻前商定的策略,吴王李恪以尽人子孝道、兼以医术侍奉为由。
几乎是“雷打不动”
地每隔一日,便会在午后政务稍歇之时,前往父皇常居的两仪殿或甘露殿问安陪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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