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要建公共厕所(第2页)
尝试利用简单的杠杆、活塞原理,制造简易的手动或脚踏冲水设备,每次使用后以少量清水冲洗便槽,将污物冲入埋设于地下的陶制或砖砌排污管道,汇入城市主排污渠或特定的化粪池。
二是‘集中清掏式’,若引水困难,则设计深坑式储粪池,但池壁、池底需做防渗处理,上方加盖,仅留投物口。
然后,雇佣专人组成的‘净街夫’队伍,配备特制的密封粪车,制定严格的日程表,定期前来清掏运走。”
他继续完善管理细节:“这些收集起来的污物,并非一无是处。
可运至城郊指定区域,经过一段时间的堆沤发酵,杀灭虫卵病菌后,便是上佳的农家肥,可以售予或分配给附近农户,变废为宝,还能为这项工程带来些许微薄但持续的收益,用以补贴日常维护开销。”
杜远放下炭笔,总结道:“选址需科学,既要方便人群,又不能太靠近水源地、市场核心或居民宅院正门。
建筑外需悬挂统一、醒目的标识——我初步设想是一个简单的‘圊’字牌,或更具象的符号。
管理上,或可象征性收取极低费用(如一钱),既能略微弥补开支,也能促使使用者稍加珍惜;亦可完全由朝廷或地方财政补贴,作为一项纯粹的德政惠民工程,其花费相比筑路修桥,可谓九牛一毛。
此举看似细微,甚至难登大雅之堂,然其好处却实实在在:极大改善市容街面卫生,减少疫病滋生与传播风险,方便所有在长安活动之人,体现朝廷对百姓最基本需求的关怀,甚至还能化腐朽为资源。
这,正是将‘仓廪实、衣食足’之后应有的‘知礼节、知荣辱’,落实到维护公共环境这一具体而微的层面,是提升都城整体文明程度、彰显治理精细化的绝佳切入点。”
李泰听得眼中异彩连连,抚掌赞叹:“杜兄此议,真乃见微知着,于尘埃处见大千!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
这公厕之设,正是体察百姓最实际之窘迫,解决最切近之困扰。
诚如杜兄所言,此非小事,乃是教化推行于市井、仁政体现于细微的真章实据!
若能办好,令长安内外整洁有序,秽处化为净地,则帝都气象,必将为之一新,民心之附,必更胜于单纯修桥铺路!”
他敏锐地看到了此事超越卫生本身,在塑造城市文明形象、凝聚民心意涵上的深远价值。
房遗爱也听得热血上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事儿提得实在!
听着就让人觉着痛快!
比光是盯着路平不平、车跑得快不快,更接地气,更显咱们是真心给老百姓办事!
杜大哥,你就说怎么干吧!
砖头、水泥、工匠,咱们现在要啥有啥,熟门熟路!
选个地方,画出图来,我立马带人动手,保管又快又好!
让长安城的老少爷们儿,早点用上这‘官家茅房’!”
他的实干精神立刻被调动起来。
在魏王李泰的全力支持下,由杜远主笔、房遗爱补充实务细节、长孙冲从城市管理角度提供建议的《于长安城内择址兴建公共厕所及规范管理办法》的详细奏疏。
很快被精心撰写完成,并作为魏王呈报的正式议案,提交到了下一次的例行朝会之上。
几乎所有人都预料,这份奏疏的提出,必然会在庄严肃穆的朝堂上引起一阵不小的波澜,甚至是非议。
毕竟,“厕所”
、“茅房”
、“污物”
这些词汇,在讨论国家大事的太极殿内被正式提及,本身就带有某种“不雅”
与“琐碎”
的色彩,挑战着传统士大夫的认知底线。
许多人已经准备好,会看到一些恪守礼法规制、重视“雅道”
的官员,尤其是那些崇尚清谈、重视世家体面的代表人物,会出列反对,认为此举有损朝廷威严,或将靡费公帑于无用之地。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杜远、李泰等人的预料。
当内侍高声宣读完这份详尽(甚至附有杜远手绘的草图与预算简表)的奏疏内容后,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李世民(他看起来比以往更加清瘦,眉宇间缠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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