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官二代军训(第2页)
素来极爱洁净的杜构当场僵住,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绿,强忍着翻江倒海的呕吐欲,一整天都神情恍惚,总觉得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如影随形。
程处亮更是怨气冲天,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本以为凭自己这身熬炼过的力气,搬动酒坛还不是手到擒来?可那装满烈酒的陶坛沉重异常,搬运路线又长又绕,一趟两趟尚可显摆一下勇力,连续搬运一个多时辰后,他这自诩的将门虎子也累得龇牙咧嘴,腰酸背痛,汗水浸透了衣衫。
更让他憋屈的是,旁边那些看似瘦弱的庄户搬运工,虽绝对力气不及他,却懂得使巧劲、讲节奏、会配合,效率反而比他高出一截,偶尔投来的目光里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同情,仿佛在看一头卖苦力的夯货,让他自尊心大受打击。
他终于忍不住,飞起一脚踹翻了一个空酒坛,瓮声瓮气地低吼:“憋屈死了!
俺是来学真本事的,不是来当苦力的!
杜大哥瞧不起人!”
魏叔玉对着杜远那些天书般的草图,眉头拧成了疙瘩。
“曲辕犁受力分析图”
、“筒车水效率优化”
、“水锤泵原理构想”
……这些线条混乱、标注着奇怪符号的纸片,在他眼中比最艰深的儒家经典还要晦涩难懂,根本无从下手整理,只觉得头大如斗。
就连看似最本分的秦怀道,带着人在村口巡逻了几圈后,也倍感无聊。
杜家村太太平平,连个偷鸡摸狗的毛贼都没有,他只能带着几个庄户绕着村子一圈圈地走,仿佛在表演巡更,英雄无用武之地。
这些抱怨、诉苦、小报告,通过各种渠道——或本人直接嘟囔,或通过随身仆役战战兢兢地传递——悉数汇聚到了杜远耳中。
这个抱怨“杜大哥,此举是否太过辱没身份?”
,那个诉苦“简直视我等如奴工”
,还有的干脆找自家带来的长随诉苦,长随又拐弯抹角地透露给杜远身边的人。
杜远被这些破事搞得心烦意乱,他知道这群少爷兵难带,却万万没想到第一天就几乎要全线崩盘,差点演变成一场“权贵子弟抗议事件”
。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下一剂猛药。
傍晚时分,夕阳将打谷场染成一片橙红。
杜远将一个个垂头丧气、或面带不忿、或一身腌臜的“学徒”
,连同伤愈不久、被安排做些文书轻活的杜子腾,全部召集到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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