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中秋月桂花香满院圆
处暑刚过,天就凉了半截,早晚的风带着股清冽,吹得院墙上的爬山虎叶子开始泛黄。
苏晚坐在廊下捡桂花,竹匾里铺着层白布,她指尖捻着细小的黄花,动作轻得象怕碰碎了什么。
桂花是昨夜一场风落下来的,金黄金黄的铺了一地,混着露水,香得人骨头都酥了。
“捡干净了晾着,”
她对院里翻晒玉米的傻柱说,“等中秋蒸米糕,撒上两把,香能飘出三条胡同。”
傻柱直起身,玉米在竹席上摊成金浪,他用木耙子扒拉着,玉米粒碰撞的“哗啦啦”
声,和远处卖糖炒栗子的吆喝声缠在一起。
“今年雨水勤,玉米结得瓷实,”
他捡起颗饱满的玉米粒,往嘴里塞,“生吃都甜。
等磨成面,给小远做贴饼子,就着你腌的芥菜,绝了。”
木耙子的木柄被汗浸得发黑,是他用了十年的老物件,耙齿上还沾着去年的麦麸,像藏着旧年的麦香。
许朗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本线装的《中秋赋》,字是蝇头小楷,他看得慢,手指在“但愿人长久”
的字句上轻轻划。
桌角摆着个粗陶坛子,里面泡着桂花酒,是去年的陈酿,坛口用红布封着,布上绣着个“福”
字,是苏晚闲时绣的,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
“当年在东北,”
许朗放下书,望着窗外,“中秋没月饼吃,就用冻土豆刻成月亮的模样,煮在锅里当念想。
有年你姥姥偷偷藏了块冰糖,塞在我嘴里,说‘这是月亮糖,吃了能梦见家’。”
小远背着个小竹篓,在院里追芦花鸡。
鸡是张奶奶送的,羽毛雪白,尾巴翘得老高,他追得鸡“咯咯”
叫,竹篓在背上颠得“哐当”
响。
“爷爷,抓住芦花鸡!”
他喊着,额角冒了汗,新做的蓝布褂子沾了点泥。
傻柱放下木耙子,一把将鸡逮住,鸡在他手里扑腾,翅膀扫着他的骼膊:“小兔崽子,这鸡是留着中秋杀的,现在逮它干啥?”
小远指着鸡脚:“它偷吃桂花!”
苏晚把捡好的桂花倒进筛子里,筛掉泥土和碎叶,金黄的花瓣在筛子里晃,像撒了把碎金子。
“晓梅说单位发了福利,”
她往筛子里撒了点盐,“两斤白糖,正好腌桂花。”
晓梅嫁过来时带了个玻璃罐,专用来腌桂花,罐口盖着橡皮塞,说是“封得严实,香跑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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