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霜鬓对坐话流年
重阳过后,天就彻底凉透了。
院里的银杏叶落得满地都是,踩上去“咔嚓”
响,像踩碎了一地阳光。
许朗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转着个核桃,是望春去年从盘山带回来的,纹路深得能藏住阳光。
苏晚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给小望春的女儿缝书包,蓝布面上绣着只小松鼠,针脚走得慢了些,却一针是一针,扎实得很。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小望春背着书包冲进院,校服领口沾着点墨水,是刚在学校练字蹭上的。
他现在已经是初中生了,个头蹿得比望春还高,说话却还是奶声奶气的,“老师说我写的字象您,有劲儿!”
苏晚放下针线,往他手里塞了块烤红薯,是傻柱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烫得人直换手:“快吃,补补脑子。
你爸说你最近总熬夜做题。”
小望春咬了一大口,红薯汁沾在嘴角,像抹了点蜜:“奶奶做的书包真好看!
同桌都问在哪买的。”
傻柱端着个砂锅从厨房出来,里面炖着箩卜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裹着白气飘满院。
“许朗,苏老师,快趁热喝!”
他把砂锅放在石桌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我特意多炖了点,给望春他们留着。”
他现在耳朵有点背,说话嗓门格外大,却总说“这样显得有精神”
。
秦淮茹拎着个竹篮进来,里面是刚蒸好的枣糕,枣香混着面香,甜得人发腻。
“给孩子们带的,刚出锅的,软和。”
她往苏晚手里塞了块,“你也多吃点,看你最近又瘦了。”
两人坐在一块儿,看着小望春和妹妹抢枣糕,象当年看着棒梗和小当打闹,眼里的笑都带着点恍惚。
二大爷的金鱼缸冬天搬到了屋里,他每天早上都要搬出来晒晒太阳,嘴里念叨着“鱼儿也得补钙”
。
他现在腿脚不太灵便,望春给他做了个带轮子的小架子,推起来“轱辘轱辘”
响,象个小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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