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备年货胡同里的烟火气
扫尘过后的院子像被水洗过,青砖地上的冰碴透着亮,条案上的腊梅又开了两朵,花瓣上的雪化了大半,香得更沉了。
苏晚揣着布包往胡同口走,布包里是这月攒下的零钱,边角被磨得发毛,却整整齐齐码着,每张纸币上都带着她手心的温度。
“今儿集上肯定热闹,”
她回头叮嘱傻柱,“把三轮车擦亮点,多带两个筐,年货得一趟拉回来。”
傻柱正给三轮车打气,车胎“嗡嗡”
地鼓起来,他拍了拍车座:“放心吧婶,昨儿刚给车链条上了油,跑起来比小马驹还快。
小远跟小虎呢?让他俩也见识见识年集的热闹。”
屋里传来孩子们的欢叫,小远正踮着脚够晓梅手里的绒线帽,小虎举着个红绒球往自己头上按,俩孩子的棉袄拉链都没拉利索,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棉毛衫。
“慢着点穿,”
晓梅笑着给他们系围巾,“集上风大,冻着耳朵该疼了。”
建业扛着个空麻袋出来,帆布袋子上印着“国营粮站”
的字样,边角磨出了毛边:“妈,这袋子装干货正好,结实。”
许朗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红纸,是去年写春联剩下的,他用手指捻着纸角:“去集上看看有没有好墨,去年那墨汁兑水太多,写出来的字发灰,不精神。”
苏晚回头瞪他一眼:“知道你是文化人,等买了墨,春联就归你写,写得不好看可不成。”
许朗嘿嘿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花:“保证比去年的强,让街坊四邻都夸咱家门上的字有风骨。”
三轮车刚拐出胡同口,就听见集上的吆喝声浪似的涌过来。
卖糖瓜的老汉挥着铁铲,大锅里的糖稀冒着泡,金黄的糖丝缠在竹棍上,甜香粘得人挪不动脚。
“给孩子来两根,”
苏晚掏出两毛票,“老话说‘二十三,糖瓜粘’,提前买点让他们尝尝鲜。”
小远举着糖瓜舔了一口,糖丝粘在嘴角,像长了圈白胡子:“太奶奶,比灶糖还甜!”
往前走是卖年画的摊子,花花绿绿的画儿挂满了竹杆,胖娃娃抱着鲤鱼的、嫦娥奔月的、武松打虎的,油墨味混着松节油的香,呛得人直打喷嚏。
傻柱指着张《连年有馀》的年画:“这张好,贴在堂屋墙上,看着就喜庆。”
苏晚眯着眼瞅了瞅:“太贵,等腊月廿三赶小集再买,那时候兴许能砍砍价。”
年货摊最是热闹,红蜡烛堆成小山,烛芯泛着黄;鞭炮用红纸捆着,成串地挂在木架上,象一串串红辣椒;还有叠成方块的福字,金粉在阳光下闪得晃眼。
卖货的大嫂扯着嗓子喊:“福字买三送一嘞!
贴福字,福气到,来年准保发大财!”
苏晚蹲下来挑福字,手指抚过纸面的褶皱:“要这张,金粉厚,贴门上能亮到开春。”
转到干货摊,建业拿起串晒干的红枣,枣皮皱巴巴的,却透着暗红的光。
“这枣甜,熬粥、蒸年糕都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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