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很多人说他骨相太优越,所以给人一种凌厉感,她却觉得,他的长相很温柔,尤其是微笑的时候。
看到他,说不清是什么驱使,桑晚榆刹那间便红了眼睛。
但在旁人面前轻易流露脆弱不是她的作风,于是,她硬生生控制好情绪,说话的口气也有一种倔强的叛逆:“你凭什么管我?”
贺轻舟:“就凭我现在在你身边。”
这话衔接得太自然,可正是这份自然,让她睫毛不自然的一颤。
贺轻舟:“桑晚榆,如果你不想我住在你旁边,我直接搬走就是,你用不着这么麻烦。”
她听了,心里觉得更委屈了:明明是你没有遵守约定,为何你态度却如此强硬?
“我没有那样想,我只是工作太忙,冬天又冷,路上通勤时间久,不方便我睡懒觉。”
她今天工作了一天,又弄清了一个对她来说很重大的真相,所以,现在的她,是真的没有精力去应对这个在她回忆里占据重要地位的人,只能折中道,“贺轻舟,我能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吗,我最近工作太忙了,很累,想一个人待着,放松一下。”
贺轻舟知道这是她一贯消解压力的方式,给她让出空间,道了声:“好。”
但桑晚榆也知道他一如既往的作风,提醒道:“你不要在外面等我,我不坐你的车回去。”
贺轻舟:“......”
说完,又在后面极为决绝地加了句:“如果我看到你的车或者你的人,那我就不回去了。”
听到这里,一种无力感深深涌上心头,她还是和之前一样,什么都喜欢自己扛。
他多希望,她能多需要自己一些。
而不是一直拒绝。
但贺轻舟落在身侧的手掌紧了紧,还是说了声:“知道了。”
沈清浊是在几分钟后到的,他到的时候,桑晚榆还是刚才的姿势,一动没动。
这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清吧,按理说,酒这种东西,很容易激发出一个人的颓废感,尤其是那个人刻意放任自己堕落的时候。
但很奇怪,哪怕意识放空,从她身上,你依然寻不到任何颓然,依然能看出其灵魂挺立。
这一刻,沈清浊忽然想起一个人:习征徽。
这是他们共同的导师,是他们心中从未熄灭过的理想火焰。
想到这儿,沈清浊眸光微动,看着她的背影,与记忆里中的某个背影重合,忽然想到一句话,叫:【弦歌不辍,薪火相传。
】
所以,他没办法置之不理,走到她身边,强势夺走她手中的红酒,然后,拿出杀手锏:“你答应过习老师,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我......”
听到这儿,桑晚榆极为心虚地眨了下眼,低下头,像个做了错事但不愿意承认的小朋友,给自己开脱,“我没有......我没有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我只是......我只是......想让自己开心一点。”
所以,她得找一些小事情,糊弄自己活下去。
要不这日子,太难熬了。
沈清浊听了,没再坚持,把手中的酒杯重新递给她。
只不过,他用手势示意工作人员,让他把桌上的酒瓶收了去,不给她再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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