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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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祖宗牌位表达爱意,真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婉婉觉得他瞧着稳重,有时也不是那么靠谱,又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觉得尴尬异常,仿佛那些画像上的人都是活着的,一个个都开始笑话她了。
他呢,祖宗面前不打诳语,既然能表决心,就是对祖宗有了交代。
婉婉别别扭扭走出祠堂,一言不发坐进了轿子里。
往南苑王府去的路上,脸颊还隐隐发烫,想是被烧化的纸钱烘的,心头也七上八下不是滋味儿。
横竖不管怎么样,王府的迎接还是很隆重的,太妃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新院子,站在回廊下遥遥往北一指,“那里正在凿湖,年后开始动工的,挖了三个月,总算收拾得差不多了。
良时知道殿下爱荷花,打发人从苏杭弄了各色根精回来现栽,等到了夏天就能看见碧叶连天了。
一个爷们儿,能这么细致的不多见,殿下瞧着他的心吧,万万要领他的情才好。
”
她依旧浅笑,并不作答。
他们之间的问题不单是音阁那桩事儿,后来还掺进了皇帝的嘱托,皇帝当不当真暂且不论,她又怎么能视作玩笑话!
她由女眷们陪同,在园子里慢慢散步,他一直在不远的地方负手望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瞧了眼,澜舟上前来,垂手叫了声阿玛——
“船坞里的海沧船都已经按着阿玛的示下造好了,荣源来回禀,试了船只吃水,大约七八尺,比哨船还要灵便些。
现如今都牵到了新江口,万一上头查问起来,全报在水师名下,就是想查也无从查起。
”
他微微点头,在他的丱发上捋了一把,“好儿子,办得不错。
我问你,能装多少武器?”
小小的人仰着头道:“千斤佛郎机四门,碗口铳三个,喷筒五十,另烟罐、弩箭各一百。
每船乘员六十,瞧阿玛的意思,水手兵士不够还可另加。
一旦战起,海沧船配合福船,咱们便能所向披靡。
”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眯起了眼,“肖铎如今是自身难保了,海师检阅,他无暇顾及,咱们要攒多少军需,全由咱们自己说了算。
”一面低下头看他,“等将来功成,阿玛替你报仇,抓了那个肖铎来,让你天天割ròu玩儿。
”
虎父无犬子,谁能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已经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这孩子少有奇才,天不怕地不怕,唯独那个肖铎,竟吓得他一个多月没有睡安稳。
当初他们试图拉拢东厂,肖铎不肯就范,澜舟出了个主意,欲毒杀随行的端妃,逼他和皇帝反目。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端妃命大死不了,肖铎的东厂番子抓住了澜舟,差点把他的脊梁骨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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