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星汉灿烂(第5页)
顾长渊闭上眼,开始思考华夏文明最核心的那个问题:
我们凭什么五千年不灭?
他想到了大禹治水——不是神话,是原始人在自然灾害面前的不屈服。
他想到了孔子周游——不是个人野心,是一个人对理想社会的不放弃。
他想到了司马迁受刑——不是简单的忍辱,是一个史官对历史真相的不妥协。
他想到了岳飞抗金、文天祥拒降、于谦守京城、林则徐销烟……无数人在绝境中,选择了那条更难的路。
为什么?
因为相信一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因为有些价值,值得用文明的全部去捍卫。
因为——我们选择如此。
当这个“选择”
被明确思考时,一种奇异的效应产生了。
空洞的边缘,开始出现“卡顿”
。
就像一台删除数据的机器,遇到了无法删除的文件——因为这个文件不是“被存储”
的,是“正在被使用”
的。
清道夫文明可以抹除“已存在”
的记录,但无法抹除“正在发生”
的思考。
理也明白了。
它的拟人形态突然散开,重新化作原始的数据流,然后——
开始思考一个“不合理”
的问题。
“如果宇宙的熵增是必然的,”
它的思维波在所有意识中回荡,“那么,文明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熵增的抵抗。
我们创造秩序,创造意义,创造美——这些都是‘负熵’。
那么,清道夫文明在消灭文明时,是否在加速宇宙的热寂?”
这个问题,基于逻辑,但指向了逻辑的矛盾处。
空洞剧烈震颤!
清道夫文明的底层协议,是基于“宇宙资源有限,文明必须控制”
的逻辑。
但如果文明的存在本身是对抗宇宙热寂的武器,那么消灭文明就是在加速宇宙死亡——这就与它们“延长宇宙寿命”
的初衷矛盾了。
逻辑悖论,出现了。
空洞开始不稳定,边缘出现裂痕。
“继续!”
顾长渊喊道,“所有文明,继续思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