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长城龙脊(第5页)
。
但顾长渊继续读,继续问:
“如果不筑长城,中原百姓要死多少?”
“如果不击匈奴,华夏文明能否独立发展?”
“如果不守国门,神州能否免于沦陷?”
这些问题,也没有确定的答案。
最后,他合上书,看着镇龙钉:“你看,历史从来不是数学题,没有标准答案。
长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持续了千年的问题:我们该如何保护自己珍视的东西?”
他伸手,握住第八根钉。
“而华夏文明用两千年时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用血肉筑一道墙,用生命写一部史,用时间等一个未来。”
钉,拔出来了。
嘉峪关段的长城,明城墙突然“活”
了过来——砖石自动修补裂缝,烽火台重新燃起狼烟(非实火,是文脉之火),关城上的匾额“天下第一雄关”
六个字金光大放。
只剩最后一根钉,玉门关。
但此刻,顾长渊的身体已经透明到能看见内脏——不是血肉内脏,是文脉内脏:心脏处豫州鼎在跳,右手青州鼎在流,周身缠绕着长城记忆的丝线。
他走到第九根钉前。
这根钉最粗,也最冷。
因为它封印的,不是具体的历史,是长城的象征意义——那道区分“华夏”
与“非华夏”
的心理边界。
钉内没有场景,只有一句话在不断重复:
“长城是封闭的象征,是文明保守性的体现,应该被拆除。”
这是近代以来,许多人对长城的批判。
某种程度上,它是对的:长城确实有封闭的一面。
顾长渊看着这根钉,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说得对。”
沈清徽和慧觉都愣住了。
“长城确实封闭过,保守过,甚至阻碍过交流。”
顾长渊坦然承认,“但它也保护过,包容过,见证过。
就像一个人,有优点也有缺点。
而一个文明的成熟,不是否认自己的缺点,是承认它,然后超越它。”
他双手握住第九根钉。
“长城真正的意义,从来不是‘封闭’,而是选择——选择在什么时候开放,在什么时候封闭;选择让什么进来,让什么出去;选择记住什么,忘记什么。”
他用力拔钉,钉身纹丝不动。
因为这根钉封印的,是整个华夏文明对“自我”
与“他者”
的认知。
要拔它,需要回答一个根本问题:
什么是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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