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九鼎归元(第6页)
源头处,井边坐着一个老者——也不是具体人物,是“先民”
的集体象征。
“初心可能幼稚。”
老者说,“文明越成熟,初心越显简单。”
“《道德经》:‘复归于婴儿。
’”
顾长渊走到井边,“不是退回幼稚,是找回文明诞生时那种对世界最纯粹的好奇与善意。
为什么治水?为了活着。
为什么造字?为了记录。
为什么筑城?为了保护所爱。
最初的华夏,就是为了‘好好活着’这个最简单的愿望,开始了五千年的跋涉。”
老者将手中的陶罐(半坡彩陶的虚影)投入井中。
井水突然沸腾,然后一尊鼎从井中升起——
不是青铜鼎,是陶鼎。
最古老的形制,粗糙,质朴,鼎身甚至没有纹饰,只有制陶时的手指印。
但就是这最简单的鼎,让其他八鼎同时共鸣!
九州归一的时刻,到了。
陶鼎——兖州鼎,飞向顾长渊,融入他的眉心。
第九鼎,归位。
轰——!
!
!
整个文脉维度,炸开了无法形容的光。
那不是光,是文明本质的具现化。
华夏五千年的一切:语言、文字、思想、艺术、技术、制度、习俗、记忆、情感……全部在这一刻,凝聚成一个完整的“存在体”
。
顾长渊消失了。
或者说,他化为了那个“存在体”
。
一个由九鼎构成的、人形的、活着的文明。
他睁开眼——双眼是《河图》《洛书》,眉心的陶鼎是文明原点,心脏的中州鼎是文明节律,脊柱的长城鼎是文明脊梁,四肢的荆、徐、扬、梁、雍五鼎是文明特质。
他看向理的投影。
理的投影,此刻在剧烈闪烁,像是随时会崩溃的电路。
“检测到……超越逻辑的……存在模式……”
理的声音断断续续,“定义为……‘文明**’……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顾长渊——文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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