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嵩岳中天(第2页)
“我们要在历史被回滚到三皇五帝之前,找到豫州鼎。”
顾长渊跃下船,落在日晷晷面上。
脚下不是岩石,是流动的历史影像:他此刻正站在“安史之乱”
的刻度上,脚下是长安城的火光,耳边是《长恨歌》的悲吟。
他割破手腕,鲜血滴落。
血没有渗入,而是化作一条红色的小鱼,在历史影像中游动。
游过的轨迹,留下金色的时间坐标。
“以血为饵,以誓为钩。”
顾长渊诵念守誓人的古老咒言,“豫州鼎,镇中州,定天下。
今山河将倾,文明将覆,请现真身,再定乾坤!”
血鱼游得越来越快,穿过一个个历史刻度:它游过“贞观之治”
的盛世华章,游过“澶渊之盟”
的边境烽烟,游过“崖山海战”
的悲壮沉船……
每游过一个节点,那个节点的历史影像就变得更加清晰,抵抗灰色数据侵蚀的能力就强一分。
但逆时指针仍在倒退:已到1368年(明朝建立)。
沈清徽也跳下船,展开《山海经》。
这次不是念诵,而是将帛书按在日晷晷面上。
帛书上的山川地理图,与日晷的历史刻度产生共鸣——
《山海经·中山经》记载的嵩山地理,与历史中的嵩山重叠了。
“嵩山之首,曰休与之山。
其上有石焉,名曰帝台之棋,五色而文,其状如鹑卵。”
她念出这段描述时,日晷的“汉武帝封禅”
刻度处,突然浮现一副棋盘虚影!
棋盘上不是棋子,是各个朝代的玉玺虚影:传国玺、皇帝之宝、天子行玺……
棋盘正中,空着一个位置。
那是九鼎的位置。
“帝台之棋,不是游戏,是镇器!”
沈清徽恍然大悟,“《山海经》记载的很多‘怪力乱神’,其实是上古的文明防御系统!
帝台之棋,就是控制九鼎的‘遥控器’!”
她话音刚落,棋盘上所有玉玺虚影同时射出一道光线,汇聚在空位处。
光线交织,渐渐凝成一尊鼎的轮廓——
三足,圆腹,双耳。
鼎身刻着的不是饕餮雷纹,而是一幅中原地图:黄河如龙蜿蜒,嵩岳如圭耸立,洛阳、开封、郑州等古都如星辰点缀。
豫州鼎的虚影!
但只是虚影,真正的鼎还在历史长河中游弋。
逆时指针已倒退到960年(北宋建立)。
“不够,血饵不够!”
顾长渊咬牙,用承影剑在胸口划开一道更深的伤口。
鲜血如泉涌出,不是滴落,而是化作一条血河,注入日晷的时序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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