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曲阜杏坛(第7页)
慧觉的虚影浮现,面色严峻,“‘理’改变主意了。
它认为华夏文明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逻辑宇宙的‘污染’,必须立刻清除。”
“还剩多久?”
沈清徽问。
顾长渊抬头,看向文脉维度的“天空”
。
那里,一根灰色的巨锚虚影正在缓缓成形,锚尖对准杏坛。
“三小时。”
他说,“三小时后,格式化锚落地,曲阜文脉会被连根拔起,然后连锁反应,整个华夏文脉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全面崩溃。”
他站起来,看向慧觉:“大师,麻烦你守在这里。
用佛眼和杏坛的文气,尽量拖延锚的下落速度。”
“你要去哪?”
“去取第一座鼎。”
顾长渊跳下杏坛,走向归墟号,“九鼎之中,离这里最近的是……豫州鼎,在嵩山。”
沈清徽跟上:“嵩山?少林寺?”
“不止少林。”
顾长渊已登上船,“嵩山是天地之中,是夏商周三代的圣山,也是佛道儒三教汇聚之地。
豫州鼎埋在那里,不是巧合——它镇的是华夏文明的‘中轴’。”
归墟号启动,船头指向西方。
船离开前,顾长渊最后看了一眼杏坛。
杏树在风中摇曳,洒落文华如雨。
雨中,隐约浮现一个老者的虚影,宽袍大袖,向船的方向,微微一揖。
顾长渊在船上,深深还礼。
船驶入文脉光河,加速向西。
而在他们身后,杏坛之上,慧觉盘膝坐下,双手合十。
佛眼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与杏树的文华结合,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抵住那根正在下落的灰色巨锚。
光柱与锚尖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不是物理的声音,是逻辑对抗的声音:
一边是“存在即合理”
的冰冷法则。
一边是“不合理也要存在”
的生命呐喊。
曲阜的天空,被这两种力量撕成两半。
三小时倒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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