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朝堂抉择
应天府的海棠开得正盛。
陈砚斜倚在乾清宫的暖阁里,看朱标批完最后一本奏疏,笔尖在
"
杭州府岁贡"
处顿了顿,墨色在明黄缎面上洇开小小的团。
她腕间的银镯轻触紫檀小几,发出清越的声响,惊飞了檐下打盹的鹦鹉。
"
又在看西湖的图册?"
朱标搁下狼毫,起身时龙纹袍角拂过她垂落的青丝,案头摊开的《杭州府志》上,"
苏堤春晓"
的工笔画旁,她用蝇头小楷写着
"
宜建女学馆"
。
陈砚指尖摩挲着册页上的三潭印月,湖光山色间,仿佛能看见自己泛舟湖上的模样:"
自舒城回来,总梦见在县衙后巷听见的琵琶声。
"
她抬眼望向朱标,帝王冕旒下的面容比三年前多了几分疲倦,"
杭州知府递来的折子说,当地三月便有龙舟赛,百姓安居乐业,连刑房的卷宗都积了灰。
"
朱标忽然轻笑,握住她搁在图册上的手,掌心的茧子与她的相互贴合
——
那是多年握笔批牍与执刀查案留下的印记:"
刑部左侍郎若去杭州,怕是要把人家的刑房变成女学讲堂。
"
他抽出案头的黄绫,上面是吏部刚拟的调令,"
正四品知府,兼管水利与学政,这个闲职可合心意?"
陈砚望着调令上
"
闲差"
二字,想起去年秋审时,自己在刑部大牢待了整月,出来时看见宫墙的爬山虎都红透了。
如今案头的獬豸纹镇纸还在,却再不想看见那些沾着血的卷宗:"
陛下可还记得,我们在国子监说过,等天下太平,便去西湖看
水光潋滟晴方好
?"
朱标替她拢了拢鬓发,玉冠上的东珠在晨光中流转:"
朕记得,你还说要在断桥边开个茶寮,教往来的女子读《列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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