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班师论功与算筹民心
应天的琼花刚抽出新芽,居庸关的班师大军已踏着残雪归来。
朱标乘坐的车架行至承天门前,城门轰然洞开,朱允炆率领文武百官迎出,晨雾中可见他衣摆上绣着的算筹纹
——
那是陈砚去年教他的防伪暗纹,此刻正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车架停下,朱标在陈砚的搀扶下走下,甲胄尚未卸去,肩侧的箭伤处仍渗着血渍。
朱允炆急忙上前,欲行跪拜礼,却被朱标一把扶起:“监国三月,瘦了。”
他望着儿子眼下的青黑,想起快马递来的盐政账册,每一页都用朱砂笔标着细密的批注,“应天的粮草调度,比为父当年做得还要周全。”
陈砚退后半步,看着这对父子。
朱允炆的身形已与朱标齐平,却仍在接过朱标甲胄时,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
那是昨夜在文渊阁核计了整夜盐引损耗率的痕迹。
她忽然注意到,朱允炆腰间挂着的算筹袋,正是她去年亲手绣的,袋口的双股线绳,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午门之外,百姓早已跪成一片,手中捧着盛有清水的陶碗。
陈砚明白,这是朱允炆安排的
“验盐礼”
——
每一位进京的士兵,都需将随身盐袋倒入百姓的碗中,以证盐晶纯净。
阳光穿过城楼的飞檐,照在碗里的盐粒上,颗颗晶莹如星,再无半粒沙砾。
奉天殿的论功行赏大典从午后开始。
朱标坐在御座上,看着周兴、宋晟等将领依次受封,忽然想起居庸关的深夜,周兴曾背着他在结冰的盐池旁转移指挥所,甲胄下的中衣早已被血水浸透,却仍笑着说:“陛下,咱们的盐车比燕军的战马稳当。”
此刻,周兴接过
“镇北将军”
的印信,印纽上刻着盐晶形状的纹路,正是陈砚亲自设计的。
轮到陈砚时,殿内忽然安静。
她身着素色翟衣,尚未开口,朱标已命人捧出个檀木匣:“打开看看。”
匣中躺着块羊脂玉牌,正面刻着
“盐政提举”
四字,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算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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