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案牍春秋 琼仪淑容的治世长卷
应天的深冬,文渊阁的铜炉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陈砚握着山东盐运使的加急文书,指尖在
"
登州盐场贪腐案"
的字样上反复摩挲。
案头摊开的《两淮盐政图》上,登州港的标记旁,她昨日刚画下的问号已被朱砂圈红
——
那里的官盐价格比扬州高出七成,百姓怨言如潮。
"
陈承奉,登州百姓的状纸。
"
小宫女捧着漆盘进来,十二封血书在烛光下泛着暗红。
陈砚展开最上面那封,孩子的字迹歪歪扭扭:"
阿爹卖了耕牛换盐,回来就咳血......"
她的胸口猛地发紧,想起扬州盐场的老匠,临终前也是这样攥着她的衣袖,求她为百姓留口咸盐。
更漏声中,夏元吉带着锦衣卫千户匆匆赶来,披风上还沾着宫外的雪粒:"
陈承奉,登州盐运使张恪已被控制,从他密室搜出燕记商号的通关文牒。
"
他递上染着盐渍的账本,"
他们把三成官盐混着泥沙卖给百姓,好盐全走了海路,换回来的银钱......"
"
换作兵器甲胄,运往辽东。
"
陈砚接过话头,指尖划过
"
琼花坞中转站"
的记载,正是柳砚此前密信中提到的海盗据点。
她忽然想起朱标昨日说的话:"
登州是北境马市的盐源,若被燕记把控,来年战马粮草恐成大患。
"
遂提笔在奏报上批注:"
急调扬州盐场监事王顺,携惠民盐仓章程赴登州。
"
天未亮,陈砚便带着两名贴身宫女,换上青布棉袄,扮作民间妇人出了宫。
登州的海风带着咸涩的冷意,她跟着挑盐的脚夫,走进布满冰棱的盐滩。
十几个盐工正在卤水旁咳嗽,龟裂的手掌在寒风中像老树皮:"
官盐都被张恪那狗官卖了,我们只能吃这种带沙的......"
她蹲下身,用帕子蘸了蘸卤水,舌尖尝到浓重的苦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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