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暗夜寻踪
寒露后的夜风裹着霜气,朱允炆裹紧藏青斗篷,踏着宫墙下斑驳的树影往更夫值房走去。
腰间獬豸纹玉佩随着步伐轻撞,这是临行前朱标塞给他的物件,触手尚有余温。
值房的油灯在窗纸上投出晃动的光晕,还未靠近,便听见屋内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老张,你真瞧准了是翊坤宫的方向?”
“那还能有假?月白裙裾一晃就进了太医院角门,虽说戴着帷帽,可这宫里能穿金线云纹裙的...”
朱允炆抬手叩响木门,屋内骤然安静。
推门而入时,三个更夫慌忙起身,打翻的酒碗在砖地上洇出深色痕迹。
为首的老更夫张五攥着铜锣,喉结上下滚动:“您...
您是...”
“继续方才的话。”
朱允炆摘下斗篷,烛火照亮他眼底的锋芒,“皇后娘娘发病前夜,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张五
“扑通”
跪地,额头贴地:“小人该死!
不该议论贵人!”
另外两人也跟着哆嗦,酒液顺着碎裂的碗沿蜿蜒,在地上画出扭曲的纹路。
朱允炆蹲下身子,从袖中取出羊皮纸,用炭笔勾勒出太医院的轮廓:“从玄武门巡更过来,你看见的人影是独自行走?可曾听见脚步声?”
“独个儿!
走得极快,像是怕人瞧见。”
张五声音发颤,“小人本想喝问,那人抬手甩出一锭银子,正砸在铜锣上...”
他摸出怀中的银锭,上面
“宝源局”
的印记泛着冷光。
朱允炆接过银锭仔细端详,边缘细微的月牙刻痕,与
“福记”
商铺账本上的记号如出一辙。
他指尖划过更夫沾着泥渍的裤脚:“当时月色如何?你离那人多远?”
“子时三刻,月亮被云遮了大半。”
张五比划着距离,“约莫二十步开外,可那月白裙上的金线云纹,小人在御花园当差十年,绝不会认错!”
他后颈突然泛起红疹,下意识地抓挠,“怪了,打那夜起就痒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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