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金殿辩才 墨证如山
大明洪武三十五年春,应天府的玉兰开得格外绚烂,奉天殿的丹墀却被晨霜覆上薄冰。
朱标将七份卷宗推至御案前沿,黄绫封皮上
"
科举舞弊案"
五字用朱砂写得格外刺眼。
左都御史吴祯的云雁补子在廊柱阴影里晃了晃,袖口露出的松烟墨痕,恰好与卷宗里的改笔印记遥相呼应。
"
吴爱卿对这些卷宗,可有话说?"
朱标的声音像冰棱坠地,惊起檐角栖息的寒鸦。
吴祯的胡须抖了抖,忽然扑通跪地,笏板叩出清脆的回响:"
陛下明鉴!
此乃臣下属吏的誊录失误,实与臣无干!
"
他抬头时,眼角余光扫过陈砚胸前的刑部官印,"
何况仅凭几份抄本,便指摘左都御史府舞弊,实在有辱风宪官体!
"
陈砚望着他膝头沾着的殿砖细尘,想起昨夜在应天书院地窖发现的账册
——
那本用松烟墨记录的
"
墨锭出入簿"
,此刻正躺在她袖中。
她忽然轻笑,取出个缠枝莲纹漆盒:"
吴大人可知,洪武朝定例,科举誊录必用徽墨,而松烟墨......"
她揭开盒盖,浓郁的松烟味混着焦香扑面而来,"
是应天书院山长吴松年的独门手艺,去年冬至,您府上可是收了二十锭?"
殿内诸臣纷纷皱眉。
礼部尚书王景隆忽然开口:"
确有此事,去冬吴大人还送了下官两锭,说此墨
宜书策论
。
"
吴祯的背瞬间绷直,云雁补子上的金线在冷汗中泛着水光:"
区区墨锭能作何证?天下用松烟墨者何止百人......"
"
但将松烟墨用在科举誊录上的,只有贵府门生。
"
陈砚展开李秀娘的正本试卷,指尖划过末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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