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凤审逆藩 铁算昭冤
应天府的暮春细雨绵绵,璇玑清晖殿内却暖意融融。
陈砚倚在金丝楠木榻上,指尖轻拨着膝头的算珠,檀木算盘发出清脆声响。
窗棂外,朱标亲手移栽的并蒂莲在雨中舒展新叶,粉白花瓣沾着水珠,宛如她鬓边未干的泪痕。
案头的青瓷碗里,参汤腾起的热气与案几上摊开的《大明律》墨香交织,将三月的春寒挡在雕花窗之外。
"
还疼吗?"
朱标放下药碗,指尖轻轻抚过她肩头的纱布。
三日前太医院首座曾皱眉断言
"
鞭伤深可见骨,恐留顽疾"
,此刻却见陈砚肩头的肌肤已结出淡粉色的新肉,唯有算筹纹银镯下的一道浅红痕迹,还在诉说着齐王府地牢的噩梦。
朱标掌心的温度透过纱布传来,陈砚望着他眼下的青黑
——
这是他连续七日夜查卷宗、亲手换药的印记,龙袍袖口的金线已有些许磨损,那是前日替她调整靠枕时,被木榻雕花勾住的痕迹。
"
陛下政务繁忙,不该总为臣妾分心。
"
陈砚将算盘推到一旁,握住那双染着药香的手。
指尖触到他虎口处的薄茧,那是多年握剑留下的印记,此刻却比任何珍宝都更让她心安。
朱标反扣住她的手,龙纹袖口垂落的东珠擦过她手腕的银镯,算筹相撞发出细碎的清响:"
自济南归来,朕每日批完奏折便来陪你,这是身为帝王的私心。
"
他忽然起身,从案头取来一卷明黄圣旨,玉轴头雕刻的獬豸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朱榑一案,朕决定交予你审问。
"
陈砚瞳孔微缩,算珠在掌心滚动:"
臣妾虽在刑部挂职户科给事中,可审讯藩王......"
话未说完,朱标已展开圣旨,墨迹未干的
"
钦命"
二字旁,赫然盖着
"
皇帝之宝"
的玉玺:"
你在齐王府九死一生,那些血痕就是最有力的凭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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