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夜遁北疆 燕王归藩的权谋暗战
应天城的更鼓敲过子时,燕王府后巷的狗突然狂吠起来。
朱棣盯着案头染着海盐的密信,信末
“三日之内必遭查办”
的朱砂批注刺痛双眼
——
这是他安插在锦衣卫的暗桩冒死送来的消息。
窗外,秋雨打在琼花树上沙沙作响,他想起三日前朝堂上被展示的燕记商号账本,那些浸着血的盐引记录,分明是绞向他脖颈的绳索。
“殿下,锦衣卫已封锁东安门和玄武门,唯有西华门可借秋祭之名通行。”
幕僚侯泰的声音压得极低,双手捧着染着皇家暗纹的车符,“卑职连夜伪造了宁王藩邸的祭器文书,二十具青铜鼎的夹层足以藏下您的甲胄。”
朱棣的手指划过车符上的蟠龙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越是堂皇,越能迷惑耳目。
传命下去,让府中老弱妇孺明日卯时齐聚前殿,就说本王要讲授《皇明祖训》。”
他转身望向墙上的北疆地图,指尖重重按在卢沟桥的位置,“若过了子时三刻还未出城,便走运河密道。”
西华门前,运载祭器的车队在雨中缓缓前行。
朱棣蜷缩在第三辆马车的青铜鼎后,屏息听着锦衣卫指挥使的盘问声:“秋祭供品该用玄色绸布包裹,这些箱子为何用辽东棉麻?”
侯泰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耐:“宁王新铸的祭器讲究‘承天接地’,自然要用关外布料,难道指挥使要开棺查验?”
木箱开启的瞬间,檀香混着海盐的气息弥漫开来
——
这是朱棣特意命人在甲胄上涂的障眼法。
指挥使的手按在剑柄上,却在瞥见车符上的宁王印时犹豫了。
然而,就在车队即将通过城门的千钧一发之际,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朱棣心头一紧,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燕王殿下染恙多日,为何突然亲送祭器?”
一名骑着黑马的侍卫拦住车队,手中长枪寒光闪烁。
侯泰面色一变,却强自镇定:“殿下心系祭典,抱病前来,莫非阁下要阻拦?”
双方僵持间,朱棣在车内暗暗给手下发出信号。
刹那间,载着老弱妇孺的马车突然向城隍庙方向疾驰,扬起的泥水遮挡了众人视线。
朱棣所在的马车则趁机拐入狭窄的运河巷。
“殿下,船已备好!”
侯泰掀开暗巷中的木门,露出停泊在芦苇丛中的乌篷船。
船底铺满辽东貂皮,掩盖着甲胄的金属碰撞声。
朱棣迅速登船,低声下令:“快走!”
船队在运河中行驶了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亮起灯笼。
侯泰望着对岸的巡检船,从怀中掏出盖着户部大印的通关文牒:“卑职冒用了扬州盐运使的名号,说运载的是供北平王府的贡盐。”
朱棣盯着文牒上的朱砂印,突然发现印泥边缘泛着可疑的盐晶。
“不好,有诈!
调头!
走黄河故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