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3页)
许桑划着页,将这封21小时前寄出的信浏览完。
那人说,他的生活,由不确定的奔赴,转向了确定的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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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承醒来时,周遭伸手不见五指。
幽幽泛着色的月光,被身侧紧挨着的墙壁挡住,只从窗户缝儿里露出一星半点儿,照在教室对侧的课桌上,堆成碉堡的书本在桌椅间,活像半夜精神了的小鬼。
“我操!”
就眼花两秒,给他吓了个结实。
脊背乍然挺直时,背上搭着的衣服滑落。
几乎出于本能的,易承反手捞住衣服,没长眼一样在墙上摸索半天,才摸到灯的开关。
“啪”
地两声,鬼鬼们落回该有的样子——一摞摞乱书。
他这才心下一松,跳突得要升天的心脏慢慢跳回正常频率。
教室亮堂些了,易承靠实椅背,把滑不溜秋的衣服抓到面前,看了两眼。
看了几年也没看出朵花、除了“红白配”
没有屁的美学概念、质量贼差一拉就滚线散架的“南城附中”
秋季校服外套。
嗯?
他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清楚记得自己没矫情地披什么外套。
拿着凑近些,扑面而来一股新衣料的味儿,直顶天灵盖的冲;
易承麻了两秒,刚想把衣服甩开,鼻尖里浸进一丝淡香,像湿露包裹的早晨,推开门、头顶鱼肚白,脚下青草苔,绿意交织在清润里。
有点儿熟悉……
推开椅子站起身,易承把外套勾在臂弯间,无意扫了眼身旁干干净净、丝毫不乱的桌面,心下稍有波澜。
摁灭灯,他搡开门,往地上狠一跺脚,在楼道灯的照明下,一路往外走。
“嘿,哪个贼!”
吊梢着眉眼的徐贵“噌”
地从板凳上跳起来,抄起一旁的晾衣杆,甩出“打狗棍”
的气势,推开保安室的门,呵到:
“破学校一个,一天天的,他妈没钱也偷,都傻子吗!”
“……”
易承叹气。
心道:得亏校领导天天健康作息、晚到早退的,不然轻轻松松找到学校“黑料”
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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