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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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指指点点,但似乎又有了种默契,没有人报官,甚至连喧哗也没有……
好不容易走到金陵城外,杜镕钧连气都转不过来,一头栽倒在地上……
黑暗,完全的黑暗。
晕阙有时候是人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实在无法再面对下去的时候,就选择人事不醒。
只可惜,大多数人,是必须醒过来重新面对这一切的。
杜镕钧醒来的时候,竟然看见了天边的启明星——他,他究竟昏倒了多久?
死了一样,无数的蚂蚁昆虫在身上上上下下,杜镕钧咬了咬牙,站起身来,暗自鄙夷着自己的软弱。
口渴,喉咙和肺象被刮过一样的干涸和疼痛,但是远远近近,哪里有水?
他默默盘腿坐在地上,拔起一些草根放在嘴里大肆咀嚼着——他知道这种方式若是被熟练的江湖客看见一定会笑掉大牙,可是,他没的选择。
苦涩的草汁一滴滴滑进喉咙,杜镕钧勉强集中着自己的意志——包袱在客栈,霍澜沧的白马也在客栈——只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父母,今天,就要处斩!
杜镕钧从怀里摸出了那把短刀,轻轻抽了出来,倒抽了一口寒气——刀锋发出青色的诡异,不用试,一眼可知它的锐利。
杜镕钧猛地站了起来——现在,我去劫法场,总不会牵连王公子了吧!
他不再考虑身体有没有恢复,大步向着金陵城又一次走去。
身后,天色已经微明。
在金陵长大,他自然知道太多不用从城门出入的法子。
但是,进了城,他却觉得不对了——那些人,身边擦肩而过的人,脸上的表情为什么都如此奇怪?像是怜悯,又似乎是畏惧……
几个人想抬起头和他说话了,但是终究作罢……
他们在做什么?他们难道知道我今天的计划?
杜镕钧揉了揉额头,抬眼,脸色却变成惨青——他看见了,内城女墙上,居然挂着父母的人头!
一把抓住身边的过客,杜镕钧失去了理智的大吼:“我爹……我娘……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被扯拄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也跟着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回答:“杜杜……杜……你不知道?昨天午时啊……”
“昨天?”
杜镕钧缓缓放开了手——我居然昏迷了两夜?他看着墙上的人头,太远了,以至于面孔是那么的模糊,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他似乎看见了父亲在对着母亲微笑,似乎看见了父母在对着自己微笑……
“杜公子”
,身边那人忍不住提醒:“快跑吧,官兵来了!”
杜镕钧惨笑一声,嘶声长吼一声,如同野兽恶魔,然后,就颓然跪在地上。
那人看了看他,无可奈何地匆匆跑开,口中似乎还嘀咕了一句“作孽“。
街道两旁已有不少官兵围上,他们都听说杜家二公子刀法出众,也不敢轻敌。
只是,杜镕钧依旧跪着,眼中满是泪水,似乎没有看见近在咫尺的官兵。
终于一个小头目忍不住,一棍打在他背上,杜镕钧木然摔倒,似乎连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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