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悲愤鸣冤 二告公堂(第2页)
马汉反应过来,吓得脸色煞白,急忙阻拦,“那陈文忠如今是王家的乘龙快婿!
你去告他,岂不是以卵击石?况且……况且你当初欺瞒官府,这也是大罪!
再者,你的名节……我们马家的脸面……”
“名节?脸面?”
马海玲忽然笑了,那笑容凄楚而悲凉,带着无尽的嘲讽,“爹,娘,事到如今,女儿还有什么名节可言?我们马家,还有什么脸面可顾?女儿的心已经死了,若不讨回这个公道,我活着,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她看着父母惊惶而痛苦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旋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爹,娘,此事女儿意已决。
所有后果,女儿一力承担,绝不连累二老。”
说完,她不再看父母,毅然转身,向着院外走去。
阳光照在她单薄而挺直的背影上,竟有一种奔赴刑场般的壮烈。
马汉夫妇想要阻拦,却被女儿身上那股凛然的气势所慑,竟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巷口。
登州县衙,依旧是那座威严的所在。
只是今日坐堂的,已非一月前那位庸碌的马知县。
朝廷新任命的赵知县刚刚到任不久,此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目光锐利,据说为官清正,明察秋毫,最厌徇私枉法。
“咚!
咚!
咚!”
熟悉的鸣冤鼓再次被敲响,声音急促而坚定,打破了衙门口的平静。
值守的衙役认得马海玲,见她去而复返,皆是诧异。
“民女马海玲,有惊天冤情,要状告秀才陈文忠杀人害命,并揭发自身欺瞒官府之罪!
求青天大老爷重审旧案!”
马海玲跪在衙门口石阶下,声音清越,穿透了街市的喧嚣,立刻引来了大批百姓围观。
“又是她?”
“告陈文忠杀人?”
“怎么可能?陈秀才不是要娶王家小姐了吗?”
“这马家女莫非是疯了?还是因爱生恨,诬告攀陷?”
……议论声如同沸水般响起。
赵知县刚刚升堂,闻听衙役禀报,眉头微蹙。
马海玲一案,他略有耳闻,前任马知县已结案,如今苦主竟来翻案,还牵涉到本县新晋的秀才,又与王家有姻亲,此事非同小可。
他沉声道:“带上来!”
马海玲再次跪在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大堂之上。
上一次,她在这里编织谎言,泪落如雨,扮演着一个无助的受害者。
而这一次,她脊背挺得笔直,面容平静无波,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决绝的火焰,直视着堂上那位面容严肃的新任知县。
“堂下马海玲,你状告陈文忠杀人,并自承欺瞒官府,究竟是何缘故?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国法无情!”
赵知县惊堂木一拍,声音威严。
马海玲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隐瞒,将那段尘封的、交织着爱恋、背叛与血腥的往事,和盘托出。
她的声音起初还有些颤抖,但很快变得清晰而稳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青天大老爷容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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