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只是个会医的小姑娘
夜色笼罩,屋子里没有上灯,如浓墨重重涂抹散开,连星星的微光也看不见。
傅廷筠坐在桌前,心中本就一团乱麻,纵然知晓了谢许安就是自己的师尊,也无法提起一丝的愉悦。
与那样的人在一起,不知陈萋能否安然;那样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之人,不知道长孙师妹是否会受到牵连。
傅廷筠手抚摸着剑身,微微皱眉,嘴里低喃:“剑出鞘,该舍需舍。”
小师妹留下此剑,又交代了这么一句话,究竟是何解?
一道寒光,穿透窗上的蝶翼纱,带着凛冽之气,在黑暗中疾驰而过。
只听得一声轻微的闷响,箭尖深深扎进了墙壁之中。
傅廷筠立即起身,走近查看,那箭尾用红绸捆着一张纸条。
他打开纸条,上面只几个字:想救人,静待佳音。
怒气凝聚在掌中,那纸条被揉搓成一团,顷刻间又变成齑粉,从指缝里滑落。
他掌中灵力乍起,门开,便随即消失在暗夜之中。
人果然没有走远!
傅廷筠御在半空,便见一个岐山派弟子在自己前头。
已入夜,除了方才那鬼祟射箭之人,不可能还有别人。
傅廷筠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那人显然也察觉到后方有人跟着,他只是扭过头一瞥,也瞬间倍道而进。
两道身影在浓云间穿梭,飘逸如风,势若游龙。
傅廷筠右手凝聚灵力,朝前猛然击出一掌。
掌风所到之处,云层散开,露出那方辽阔的夜幕,可见凉月皎皎,星辰点点。
原本天色暗淡,混沌不清。
此刻,那片浅白落下,映照出少年人的身姿。
傅廷筠英伟卓然,风神秀彻,只是漆黑的眼眸里浮现上来的寒意,比这秋夜更加冰凉彻骨。
掌风呼啸,见前面的人身体随之摇摆不定,傅廷筠乘胜追击,又出得一招。
那人终是抵挡不住,从剑上掉了下去,随后,银剑也失去了控制,在气流里左右飘荡,摇曳不定。
傅廷筠飞身上前,一把拎住那人,让他站定在自己的剑上。
男子的惊恐流露在脸上,脚下虚浮,绵软地似乎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要不是被傅廷筠抓着,定然会落得个粉身碎骨。
他竭力压抑话语间的颤抖,但说出来的话,却是磕磕巴巴:“饶,饶了我,我只是,听,听令行事。”
“听谁的令?陈萋在哪儿?”
傅廷筠眼底薄光闪过。
“这……我,不知……”
话音落下,刹那间,周遭怒意浩荡,灵气狂涌,是虎啸龙吟一般的待发之势。
傅廷筠只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失控过。
苍溪派虽比不上大门派的规模宏大、弟子众多,却也少了繁文缛节,有独有的自由和宁静。
师父谢玄是一个惯闲云野鹤之人,经常不见人影,师弟师妹也都性情恬淡,只专注于自己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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